譚軒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但隊裡眾人已經習慣了他時不時就愛消失一下,畢竟每次他回來,都能帶回一些不知道從哪兒尋摸的物資。
聽這傢伙自述,他以前是個賊,這點兒倒是不出聶維揚意料,畢竟那股賊味兒實在太明顯……
聶維揚的目光掃過四面八方,又收回眼前。
烤蔬菜還在那兒。
兩個孩子的表情已經變得有點可憐了。
“……”聶維揚默默接下了烤串。
因為上一世早期吃過虧,如今他一向不吃別人遞到他嘴上的食物,即使是現在,他也下意識先檢查了一下烤串,才嚐了一口。不得不說,烤的挺好,桑敏說他以前是個廚師,現在看來的確如此。
“不錯。”聶維揚點頭。
“耶!!!”兩個孩子小聲歡呼起來,蹦蹦跳跳地走了。
聶維揚有些迷惑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文俊笑著靠過來,小聲說:“那是他們特地給你烤的。”
……他們烤的?
聶維揚挑了挑眉,他翻看了一下烤串,怎麼看火候都很完美。
“一打裡面就這一串烤的不錯。”文俊說,他手上還在不停地給一塊不知名的蔬菜根莖剝皮:“桑敏和湯姆指匯出來的,別的失敗品,唔……誰烤的誰吃。”
聶維揚笑了笑:“謝謝他們了。需要幫忙嗎?”
“不用,擇菜兩個人就夠了。”文俊說,“我剛剛聽見他們說湯慧舊傷復發……”
“我過去看看。”聶維揚說。
湯慧,一個安靜的女人,以前是個裁縫,災難降臨之後既縫過衣服也縫過人的傷口,但據她自己所說,多數時候那些傷口縫不縫都一樣——它們大、深且不規則,而且出血量巨大,金天使的武器上的晶體似乎附加著什麼東西,它對人類的身軀破壞性很強。
在這兒,輕傷不用縫,重傷縫了也沒用。
“我受的就是個輕傷。雖然偶爾會疼,但不影響行動。”湯慧輕輕地微笑著,“別擔心,隊長。”
聶維揚微微點頭,好像他真的不擔心一樣。但每次這些人叫他‘隊長’,他都會更擔心他們一點兒。
在原本的歷史中,他們活到了什麼時候?
最終的任務,他們完成了嗎?
聶維揚不得而知。他只是把湯慧的手臂放在她自己腿上,幫對方將那個皮肉翻卷的糜爛傷口清理幷包紮起來,他的手法一貫精確乾淨,但在患者感受與預後效果之間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湯慧偶爾忍不住發出吸氣的嘶聲,但並未說些什麼。
包紮完畢,女人默默低頭,她整了整內襯衣服,將上半身防護服重新穿上。
“謝謝。”她好像有什麼話想說,“隊長,你……”
“有敵人!”鞏寒川突然發出低喊聲。
營地裡眾人紛紛放下手中的事,而在他們拿起武器的時候,聶維揚已經縱身而起,幾步來到了鞏寒川旁邊,從對方藏身的嶙峋巨石邊往外看去。
30號第二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