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告訴所有人,二號管理員,是渡空萬相的使徒!”
日主自言自語,下一刻他渾身顫抖,扇了自己一巴掌:“你想再挨一下那種攻擊嗎?”
“不,不……”日主喃喃自語,那種天災般的力量,神矛般的從天而降的一擊……不!絕對不!“不,我不會那麼做……啊啊啊啊!!!”
一場小型幽界震爆發生在骨祭庭廳堂內部,恐怖的黑暗與絢麗色彩中,燈臺上的綠色火焰幽微閃爍。
片刻之後,火焰中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一股力量召喚著日主,前往神像之下。
故市大門口,聶維揚忍不住笑了一聲。
實不相瞞,他趕路回來約七天時間,最大的消遣就是沒事兒看一眼日主的精神狀態,每次都有新花樣。
他是善,但他做的事善不善,是要分人的。
叛徒,奸細?
這不算人。
“我回來了,有事進城。”聶維揚說,他扶了扶墨鏡,溫和地對花點頭:“最近有什麼情況嗎?”
花原本低著頭,一邊往嘴裡塞半個硬饅頭一邊寫文件,聽見他的聲音猛地一個抬頭:“情況?啊,有!”
她嘴角沾的饅頭硬渣都飛到了手上,被她心疼地舔掉。然後她謹慎地看了一眼聶維揚的個人資訊面板,對著高達27的等級數字瞳孔地震了一下,抽出一張迭好的紙,塞進他手裡。
“都在這兒了,我寫在紙上,方便你看,不耽誤事兒。”
她說著掏出一個水袋噸了兩口,把饅頭硬順下去,然後重新抱起筆記本,一點兒也沒有多跟聶維揚說幾句話拉拉關係的意思。
“對了,我弟弟妹妹很感謝你。”她說著,咧嘴露出一個明亮的笑容,“他們吃了肉就有勁兒了,去找了晚上幫工的活兒來做,現在我們家差不多都能吃飽……”
聶維揚微微皺眉:“你的工作,不應該只能讓你們‘差不多’吃飽。你沒什麼事嗎?”
花自知失言,她頓了一下,笑容收斂了一些,卻在兩秒後重新笑起來。
“沒事兒。”她說,“都是自家的事,嗨呀,這年頭誰家沒點兒困難?官方還讓他們倆免費上學,中午管一頓飯呢!已經很好啦!”
她在轉移話題。
聶維揚沒有追問,畢竟這是人自己家的事。他只是微微點頭,邊往城裡走邊開啟那張紙看了一眼,順手給花轉了300銀環做報酬,相當於花20天的工資。
“謝謝。”他說。
花看到那數字,眼皮輕微跳了跳,卻沒有說什麼“哎呀這麼多?”“不需要這麼多”之類的客氣話,她甚至沒有表現出自己收到了錢,而是說了聲“沒事兒!”就笑著低頭,繼續吃飯,看起來毫無異狀。
城門口人多眼雜,現在城裡恐怕已經有些人知道聶維揚回來了。他一路進了正陽區,路上繞著他轉的眼光可不少。
如今已經過了原本宗教街搬遷的時間,聶維揚上一世也是在今天進的朗城。那時,那個瘦高的黑衣青年在城門口被盤問了好一段時間,但那時候的登記文書並不是花,他後來無數次出入朗城,也從未見過花這個人。
不知道這一世是發生了什麼事,才讓花在城門口擔任登記工作直到現在,想來最大的變故,也就是聶維揚本人了。
聶維揚想起花給的那張紙條。
那上面寫著的資訊不多,但都算有些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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