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就是一直待在外層空間了。”寒江雪頓了一下,“我轉換空間之前,聽見你在喊‘喬星’這個詞?”
“是,一個熟人,故市現在最好的刺客,他之前從廳室跑了出去。這可能和你碰見的人有關。”
聶維揚回答著,在他的帶領下,兩人快步走向一處通道。
當他和寒江雪單獨相處時,他們兩個之間瀰漫著一股濃濃的同事交流感,彷彿此二人是兩臺機器一般。
寒江雪甚至沒有關心他為什麼不去找她這件事,反而是聶維揚提出了它:“我沒去找你,你有什麼感想?”
“你是主導者,你身負責任,不能隨意偏離路徑。”寒江雪面無表情地說,“相比關注我死沒死,解決問題更重要。如果角色換位,我成為主導者,我同樣會選擇優先解決問題,而非在尋找你的事上浪費時間精力。”
聶維揚微微點頭,卻並非完全贊同她的發言。
在如今的兩個隊友之中,寒江雪骨子裡比較偏激,殺性重,遇事能殺不放,行善只是為了心靈有個寄託。
易簡則有些優柔寡斷,叫他犧牲自己可以,但要是叫他犧牲別人,他就該下不去手了。
但這也是他們的優點:寒江雪聰明且行事利落,絕不會給敵人留下可乘之機,而自我利他主義也是利他主義,比利己主義好了不知多少。
易簡善良寬容,純利他主義,和他做隊友不用考慮被他背叛、被他放棄的可能性,他能在剛認識的寒江雪和聶維揚受到威脅時,想都不想就氪屬性點發動攻擊,或許放在一些人眼裡會覺得他沒腦子,但一個懂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怎麼可能真的沒腦子?
聶維揚主動選擇了他們,他很清楚這兩個人各有各的心理問題。
畢竟正常人要是沒問題,也不至於思維極端到就職隱藏職業,甚至剛認識不到一天就跟著他玩了幾場命,戰鬥到現在一句報酬都沒提過,攏共也就吃了他一頓飯而已。
心理問題只是問題,不是壞,不是邪惡,不是殘忍。它是一道裂痕,如果你反向思考,也能從它形成的原因,推看這整個人的靈魂。
如果出現一個人,這個人純粹、善良且心理完全沒問題,聶維揚反而不會向對方發起結盟邀請。
畢竟,他註定被紛爭吸引,註定帶著隊友一起參與到未來的每一場災厄之中。
如果這人不極端,不熱切地想參與其中,他要是把人帶進來,豈不是害人家嗎?
當然,這樣的話,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不過至少現在,面對最初的隊友之一,一個充滿自毀傾向的、冷漠的聰明人,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清楚的。
“你說得對,請保持這樣的思維模式,我們之中需要你這樣的人。”聶維揚說,“但我需要訂正你的一項認知。”
他帶著寒江雪,轉過一道走廊拐角。前方黑暗之中,有什麼東西蠕動著站了起來。
“我不去找你,還有另一個原因。”
黃金恩賜向前傾倒,光芒照亮前方道路,與道路上密密麻麻的喪屍、蛇群和老鼠。而黑暗的角落中,還有一些晦暗透明的幻影湧動。
“我相信你。”聶維揚說。
寒江雪愣了一下,她手裡攥著冰藍色結晶,仰起頭,看著聶維揚的背影。“我相信你”這四個字有時候會顯得太虛浮,尤其當人與人相識不久、還未到社會規則說該互相交付信任的時候。
但不知為何,這句話從這個人口中說出,卻如此充滿說服力。
不需要解釋,不需要佐證,不需要眼神交匯,不需要時間去敘述任何道理。
寒江雪看著那道白色光芒,有一瞬間,她不由得以為那是一顆黑暗中發光的鑽石,一顆平靜的白色太陽。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精神感知告訴了她結果,它如此流暢地落入她心裡,於是她握了握結晶,手指發緊又鬆開,給出回答:“嗯。”
。了白明我,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