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哥!”
易簡笑著溜達到聶維揚身邊,禮貌地和魏瀾打招呼。寒江雪沉默地走到另一邊,安靜地垂眼,一言不發地盯著空氣中的一點。
聶維揚也和易簡打招呼,然後低聲問寒江雪:“你怎麼樣?”
此前寒江雪被故市官方借走,去處理一片被某種寄生蟲汙染的土地。
方法是先讓寒江雪下一場大雪,讓區域內溫度低於零下十五度,然後由專門負責燃燒與地塊淨化的隊伍極速升溫,燒乾水分、燒乾土地,在清除敵對目標的同時,脆化土壤中的石塊,便於後續開墾。
這活兒寒江雪不是第一次幹了,不如說她很擅長幹這個——她的職業其實並不叫‘極寒法師’,這只是職業自帶的某種偽裝。
它真實的名字……不太好叫正常人知道。
“順利。”寒江雪回答。
她的目光移動,看起來有些呆滯。但聶維揚從她腦子裡接收到了大量思緒,對陌生人的觀察評估、對現狀的考量、對自身工作的覆盤、對戰鬥的假想……它們混雜跳躍,多線並行,而她甚至還抽空想了想早飯要吃點什麼。
“早飯吃什麼?”寒江雪問。
——她居然只問了最無關緊要的問題。
不,這在她心中的當前資訊優先順序中,真的是第一名——她根本懶得在乎面前這些人在談論什麼,反正存在即合理,要打的時候打就是了。
雖然知道她就這性格,但每次實際感受,聶維揚都還是會有些無奈。
“豆漿油條和包子,肉的素的都有。”他說,“來的路上買了。”
——他居然就這樣接上了話!還絲滑地從揹包裡拿出了用紙袋包裝的豆漿油條!
易簡瞪著眼盯著兩人——不是哥們兒,這裡是軍營,平都來人還在旁邊呢,你倆就分上包子了??
“好吃嗎?”魏瀾探頭過來,一臉好奇,肚子適時地叫了兩聲。
“味道不錯,但是不能給你。”聶維揚說,“這倒不是怕把你們吃出問題,只是炊事員在給你們準備吃的。”
他正在用茶缸給兩個隊友分豆漿,嘴裡還叼著一個素包子,造型有種微妙的喜感。寒江雪在旁邊狠狠咬了一口肉包子,包子立時去了大半,然後她被燙得“嗷!”了一聲,又文氣地想喝一口豆漿——沒喝下去,豆漿更燙。
“炊事員……”魏瀾皺起眉頭。
是的,炊事班在食堂做飯。
但是,那地方離這裡足有一百多米遠。
這是推論嗎?因為他們剛來,風塵僕僕,所以炊事員肯定要給他們準備食物?
還是說……
“哦,老梁果然告訴你,我有讀心術了啊。”聶維揚說。
他灌了一口豆漿,面色和善,甚至眼帶笑意。
“別害怕,我沒什麼精神問題。以及,是的,我能聽見。”
“能聽見?那麼遠的距離?!”魏瀾的臉色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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