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維揚頭盔下的額頭滲出細汗,精神高度集中,以強悍的精神力隔空引動長矛,一次次與機械的力量抗衡。
“嘎吱——鏘!!”
令人牙酸的金屬變形聲不絕於耳。每一次強行抵抗,都讓檢修口周邊的結構更加扭曲,裂縫甚至蔓延到了警戒線的胸甲之上,但就是無法徹底關閉,為內部的解焦石爭取著寶貴的時間和空間。
——受限於鎧甲、接近兩米的強壯體格和戰鬥定位,聶維揚不能親自進入檢修口。
但他可以為隊友創造當下最好的條件!
解焦石在狹窄、佈滿管線和能量回路的通道內艱難前行。武僧的感知在黑暗中延伸,他能“聽”到前方不遠處那磅礴能量湧動的聲音——
那是警戒線的心臟,一個高密度能量核心,正是它驅動著這數百噸的鋼鐵巨獸。
同時,另一股異常幽邃、帶著不祥波動的氣息則從側上方傳來,無疑位於那巨大的射燈頭顱之後——幽界訊號收發器。
這兩個核心,一者提供毀滅性的動力,一者連結著未知的訊號來源,必須同時摧毀,才能徹底終結這場戰鬥。
它們的防護都極其強悍,血條厚得令人絕望。
在找到動力源之前,解焦石的動作開始變得遲滯。檢修通道內部溫度極高,更致命的是,離通道口越遠,空氣就越發稀薄渾濁,不止缺少氧氣,還充滿了金屬摩擦產生的微塵。
劇烈的運動加速著氧氣的消耗,他的肺部如同火燒,視線開始出現模糊的黑邊。
“不行…待不住了!”解焦石悶哼一聲,意識到再停留下去只會因缺氧而失去戰鬥力。
他猛地運氣,雙掌狠狠拍在身旁一根粗壯的冷卻液管道上,藉著反震之力,身影急速向後滑退,艱難地從那幾乎要將他擠壓成肉餅的縫隙中重新鑽出!
他渾身冒著熱氣,皮膚多處燙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落在金無缺身邊,和他一同跑出危險區。
“裡面……我做了標記!”解焦石言簡意賅,聲音沙啞,“需要體形更小的人進去,憋氣進去!”
他的身高有一米八,耗氧量也還是有點大了。
金無缺立刻將一道蘊含著生機的柔和能量拍入他體內,幫他穩定傷勢:“知道了!禿驢你先喘口氣!”
“你不也是禿驢嗎!”解焦石怒吼。
壓力絲毫未減。
聶維揚如同風暴中的礁石,承受著警戒線全部的怒火。
巨爪拍擊、能量射流沖刷、鞭尾抽打,每一次碰撞都讓他鎧甲轟鳴,內臟受到劇烈震盪。強大的生命恢復力在不斷修復著他的身體,但痛苦卻真實無比地累積著。
就在這瘋狂的戰鬥節奏中,一段激昂的、帶著強烈節奏感的音樂直接在他耳中響起——是禁止點播隨身聽正在播放的音樂,極大地提升他的專注力和戰鬥意志。
但今天這音樂…有些不同。
激昂的旋律之下,掩蓋著一層奇怪的底噪。
那不像普通的電流雜音,反而更像一個極其微弱、被強行壓制下去的窸窸窣窣的廣播訊號。
它模糊不清,斷斷續續,彷彿試圖訴說什麼,卻又被振奮的音樂完全覆蓋,只留下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像是在意識深處輕輕搔刮,讓人莫名有些分神,卻又聽不真切任何具體內容。
這奇怪的聽覺體驗並未影響聶維揚的動作,他依舊精準地閃避、格擋、反擊。但這份微妙的不協調感,卻隱隱約約透過某種難以言喻的連結,與他的精神相勾連。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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