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的發展完全超出了監視者預期,甚至有點……跑偏。
——‘日主’居然把聶維揚當成了二號管理員!
你慫個球啊!尊主白培養你這二三十年了是吧!不過這也說明了聶維揚肯定和二號管理員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關係……
監視者咬牙切齒。但它畢竟是個幻影,本來就沒準備全盤掌控局面。
反正只要聶維揚中計,箇中發展全無所謂!
監視者暗中盯著聶維揚,期盼聶維揚引爆精神炸彈的殘留。它只是個幻影,無力強行扭轉日主的行動,只能將全部期望重新寄託在聶維揚身上——期盼他立刻引爆那枚精神炸彈,至少強行完成‘靈魂震爆’這件事的KPI。
骨祭庭外,聶維揚一擊得手,卻並未迎來預想中的瘋狂反撲。
龐大的扭曲靈體裹挾著吞噬而來的靈魂,看上去像是野狗偷了全村雞蛋,慌不擇路地撞開沿途一切阻礙,逃向山林深處。
聶維揚眉頭微蹙,瞬間判斷局勢。
——日主怕的肯定不是他的本體,那麼,能讓它怕成這樣,還和光有關……
是二號管理員?
雖然光芒性質不同,聖騎士的光更接近法術或意志投射,二號管理員的光則是以意志轉化為實質光能。
但或許瘋子才能看到真相,它可能意識到,二號管理員依然存在於它認定的安全區‘骨祭庭’。上次它在骨祭庭迎來二號管理員,結果是變成了現在這鬼樣子——於是恐懼壓過了瘋狂,也壓過了渡空魔的控制。
因此,逃跑是唯一選擇。
聶維揚縱身追了上去,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殘影。但他追擊的方式卻讓暗中的監視者差點腦溢血——他看似氣勢洶洶,卻完全沒有引爆精神炸彈的意思,甚至每一次黃金長矛的攻擊卻都巧妙地避開了日主的核心,反而更像是在不斷驅趕、逼迫它吞噬更多信眾靈魂,變得更為臃腫混亂,同時……也將它精神中那份對“二號管理員”的創傷反應不斷放大深化。
——這怎麼還跟渡空魔搶飯吃呢!!
林中邪教徒驚恐四散,根本不敢阻攔這倆殺神,場面一度十分像大型老鷹抓小雞活動,只是這場遊戲要命罷了。
很快,一追一逃的兩者深入無人山林。聶維揚終於‘追上’了日主,神聖能量與汙濁靈體猛烈碰撞,樹木崩碎,山石炸裂,場面極其激烈,特效經費瘋狂燃燒。
聶維揚看似攻勢凌厲,卻總在關鍵時刻‘差之毫釐’,但他的防禦固若金湯,手裡的盾總能恰到好處地格擋,擋住日主那些真正危險的反擊。
他甚至多次故意賣出破綻,將自身置於險境——比如硬接一記能量衝擊導致臂甲微微開裂,裂紋形狀還挺藝術。
每一次險象之中,監視者的心臟都在坐過山車。
你炸它啊!你開大啊!你引爆啊!你技能鍵是被摳了嗎?!
但聶維揚偏不。
他總是能以某種‘哎呀好險差點就死了呢’的精妙操作堪堪化解危機,繼續這場驚險刺激的激烈纏鬥,而那枚精神炸彈穩如泰山,安靜得像是不存在一樣。
他在釣魚。
“日主。”戰鬥中,聶維揚微笑著,聲音傳入‘日主’的感知中,“你的主人怎麼不來救你?他們利用你這麼久,現在你壞掉了,就把你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