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維揚站在冰冷的避難所大廳中,指尖還殘留著觸碰那塊石質信物時的微涼觸感,但更冷的,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泛起的寒意。
剛才那段漫長而清晰的故事逐漸遠去,事項仍留在他的腦海中,但情感已然消失。
這一切,向他揭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三迴圈,不是天外來的寄生怪物。
雖然不知道它為何與金天主產生了聯絡,但它們最初的形成,竟然就是從這顆星球內部,由無數迷茫心靈的集體祈禱和信仰……硬禱出來的東西!
……
……聶維揚抬手捂住了臉,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更加蒼白。
一種混雜著荒謬、憤怒和極度無語的情緒在他胸腔裡衝撞。
——有些人到底是有什麼毛病?!就非得找個什麼東西來信一信是嗎?!沒有現成的就自己硬造一個出來信?!
現在好了!給後來者埋了這麼大一個天坑!一個足以毀滅現有一切的禍根,源頭竟然是……心靈空虛?!
他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抽離情緒。
算了……這或許也不能全怪那些人。
在那樣一個絕望而混亂的時代,尋求心靈的寄託幾乎是本能。
他們又如何能預見到,集體的意念竟能扭曲現實,孕育出如此可怖的實體?
聶維揚甩甩頭,暫時將這些翻騰的思緒壓下,開始清點此次副本的收穫。
除了常規資源、一大筆經驗和一些屬性不錯的裝備外,這裡頭還有一柄[拜亞的木劍(複製品)],物品說明顯示,將其放置在物質界,可形成一個持續的淨化與防護領域,大小與時長由輸入的能量決定。
這個倒是不錯,以後可以睡得更好了。
當他收拾好一切,轉身走出避難所的高廳時,發現出口附近頗為熱鬧。
一些剛剛完成副本挑戰的軍人和實力較強的普通人正聚在一起,交換著彼此的經歷。
旁邊還有幾位隨軍的歷史學者和記述者職業,正快速記錄著他們口述的資訊內容。
這些人,就是新世界的史官。
華夏文明悠久的記史述史存史傳統,即便在這末世也未曾斷絕。
除了那些早早散落的小型聚落,稍具規模的聚居點,都有專人負責記錄正在發生的一切,故市當然同樣如此。
聶維揚放緩腳步,側耳傾聽他們的討論。
他很快發現,這些人進入的副本時間線並不相同。
並非所有人都去到了那個天地二教瘋狂互毆的遙遠時代。許多人的經歷發生在那之後,在他們的認知中,拜亞的時代早已成為模糊的傳說。
然而,在這些人的講述中,關於拜亞這個傳奇人物的記載,卻出現了巨大的偏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