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亮個人資料後,聶維揚的感知捕捉到了郎奔野那活躍的心聲,但其中並無貪婪與算計,反而更像是一種發現了有趣玩具的雀躍:
‘……哈哈!真是他!這下可讓我逮著機會了!老白那傢伙還吹噓他的追蹤最牛逼,這次我絕對贏光他爺爺的大褲衩子!’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純粹得幾乎有些孩子氣。
但是神特麼大褲衩子……
聶維揚面上不動聲色,郎奔野已經眉飛色舞起來,那雙淡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發現新遊戲般的興奮光芒。
他猛地一把抓住聶維揚的手臂——力道不小,透著股熱切勁,但並無惡意。
“兄弟!哥們兒!大佬!天下第一!商量個事兒成不成?”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卻壓不住那股躍躍欲試的玩心,身後的尾巴擺動了幾下,撐得斗篷窸窣作響。
聶維揚微微挑眉,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臂,又抬眼看他:“什麼事?”他的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你大概也知道了,”郎奔野擠擠眼睛,一副‘你懂的’表情,耳朵也跟著抖了抖,“橋上頭,英江的人正等著你呢!現在你身上可是掛著賞金……呃,是‘迎賓津貼’!對,迎賓津貼!
“整整兩千銀環呢!規矩是誰能第一個把你全須全尾、客客氣氣地請到橋邊登記處,誰就能領這筆錢!”
他語速飛快,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但眼神里只有純粹的好勝心:“我呢,跟一個鼻子比狗還靈、專門靠找人吃飯的傢伙打了賭,就賭他絕對找不著你!
“你幫哥們兒一把,不用你特意跟我走,你就……嘿,隨便用什麼辦法,別讓一個白毛白眼的白衣服刺客發現你就行!
“你自己過去報到,別讓那孫子拿到錢,只要讓我賭贏了,我給你五百……不,八百銀環!不對,你只要配合我我就給,怎麼樣?”
聶維揚:“……”
他看著郎奔野那副‘我真的很想贏’的熱絡表情,沉默了足足兩秒。
空氣中瀰漫著江風的溼氣、集市的喧囂,以及一種名為‘男人的快樂如此簡單’的微妙氛圍。
聶維揚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這人是個好人,就是玩心……不是一般的重。
這樣的特徵,讓他微妙地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在上週目,讓不少人為之唏噓的人。
“可以。”他言簡意賅地答應,隨即補充道,“銀環就不必了。”
反正他本來也要過橋登記。
郎奔野一聽,眼睛瞪得溜圓:“那怎麼行!我郎奔野說話算話!”他一副‘你瞧不起我’的表情,不由分說地從腰間一個獸皮袋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小錢袋,硬塞進聶維揚手裡,“拿著!要是贏了那傢伙,我高興!這錢你得收著!”
聶維揚:“……?”
事兒還沒幹就全款支付了?
聶維揚捏著那袋銀環,看著眼前這個因為一個賭約而興奮得兩眼發光的德魯伊,一時竟有些無言,微妙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