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達拉率殘兵西逃,身影消失在暮色籠罩的荒原盡頭,鄭信當即與奈謬覺廷、李闖合兵一處,下令全軍追擊。
騎兵踏起漫天塵土,孟族殘兵在聯軍追擊下潰不成軍,沿途屍橫遍野,降者無數。
李闖一馬當先,手中長槍舞動,所過之處無人能擋,身後將士奮勇爭先,斬獲頗豐。
鄭信與奈謬覺廷居中排程,封堵殘兵逃竄路線,不放過任何漏網之魚。
這般追擊數十里,首至夜幕降臨,聯軍方才收兵回返。
此時的曠野上,炮火聲、廝殺聲漸漸平息,只剩晚風捲著血腥味掠過,火把的光芒映照著滿地狼藉。
李闖勒馬停在鄭信身前,翻身下馬,臉上帶著鏖戰過後的紅暈,朗聲道。
“鄭兄,恭賀此戰大獲全勝!
莽達拉亡命西逃,孟族聯軍主力盡滅,緬甸大局己定!”
鄭信亦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拍了拍李闖的肩頭,眼中滿是笑意。
“這次你的功勞不小。要不是你率軍奇襲漢達瓦底,端了莽達拉的老巢,我即便能牽制住他的主力,也難這般順利破敵。”
兩人並肩而立,談笑風生,言語間全然沒有君王與屬下的隔閡,反倒像是多年未見的摯友重逢。
李闖想起昔日在第八集團軍軍中,鄭信初來乍到,因暹羅敗將身份遭人排擠,唯有他主動親近,二人一同演練兵法、探討戰局,由此結下深厚情誼。
雖然鄭信如今己是暹羅國王,但這份跨越身份的交情,絲毫未變。
一旁的奈謬覺廷看得震驚不己,他與鄭信相處多日,鄭王雖待人親和,但從未見過他對哪位將領如此不拘形跡,這般“目無尊上”的相處模式,實在超出他的認知。
奈謬覺廷暗自揣測,這李闖定與鄭王有著非同尋常的淵源,否則斷不可能得到如此殊遇。
李闖聞言,擺了擺手笑道。
“鄭兄說笑了。我不過是順勢而為,真正的關鍵,還是你牽制住莽達拉的主力,讓我有可乘之機。
如今漢達瓦底己破,孟族元氣大傷,接下來便是收拾殘局,不負帝國所託。”
鄭信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北方,神色漸趨凝重。
聽到“帝國”兩字,奈謬覺廷心頭猛地一跳,先前的疑慮陡然被放大。
暹羅入緬的時機、鄭信麾下精良的火器,樁樁件件都透著反常。
奈謬覺廷很早便猜測,這背後怕不是中華帝國在暗中授意?
兩人對話裡若有似無的關聯,更讓這個猜測愈發清晰,諸多困惑彷彿有了答案,一股難以言喻的忌憚悄然湧上心頭。
鄭信似看穿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奈謬將軍,如今漢達瓦底己破,剩餘的孟族殘部與各部割據勢力,不過是土雞瓦狗,輕易便可鎮壓。
緬甸經此戰亂,亟需一位明主穩定局勢啊。”
奈謬覺廷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幾分,但不敢妄加揣測,只能躬身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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