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姐姐怎麼沒一起去西院那邊看看我三姐?”陸清容略有些心不在焉地問著。
“沒有我父親帶著,我自作主張過去也挺不合適的。”江雲佩緩緩說道:“最近修書的事情似乎越變越忙,我父親又有好幾日沒回來過了。”
“你大哥什麼時候回來的?”陸清容還是問出了口。
剛才在院中她並未與江凌打招呼,畢竟她已經嫁人,而且同他又不是親戚,這般行事尚且說得過去。但現在進了屋,若還是對江凌的事情避之不談,似乎就有些奇怪了。
“五天前回來的。”江雲佩又笑了起來,“你今日才來真是錯過好戲了,若是趕上他剛回來的那天,就能看到他的模樣有多狼狽了!”
“啊?”陸清容不明其意。
“那天我險些沒認出他來!”江雲佩有些誇張地講著,“說是從漠北那邊回來的,整個人灰頭土臉,衣衫也不甚整潔,我總感覺他當時要是晃上一晃,身上都能有沙子落下來!”
陸清容撲哧一笑,餘光掃過院中江凌的身影:“現在倒是看不大出來了,不過聽你這麼一說,到的確感覺他似乎是比以往黑了些。”
“可不是!”江雲佩有些無奈,“也不知道出去遊歷有什麼好的,這一走大半年,吃不好睡不好的,還都是去些關外漠北之類的地方。”
“聽你這口氣,不像他妹妹,倒十足像是他姐姐!”陸清容忍不住打趣道。
江雲佩的笑容變得有些靦腆起來。
陸清容這才接著她的話說道:“他走之前你不是就說過,多去些地方說不定能讓他知道京城的好,現在如何?”
“快別提了這個了!”江雲佩先是嘆了口氣,才接著說道:“他這次非但沒有覺出京城的好,反而有些樂不思蜀了。這次一去就是幾個月,才剛回來便惦記著下次出去了!”
這並沒有出乎陸清容的意料,江凌的確就是如此隨性之人。
“這你不也用太擔心!”陸清容勸說道:“他又不是想什麼時候走就能走的,伍大人那邊要有翰林院的安排才行,人家那可是有公務在身的。”
江雲佩卻是一副“你不瞭解情況”的模樣:“伍大人的新任務已經定下了,這次是去江南一帶,原本他若是還想跟著去,我倒也能少擔點心,畢竟江南是富庶之地,又太平得很。可沒承想,人家這次還不打算跟著伍大人去了!”
“啊?”陸清容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是說他還惦記著要出去嗎?不跟著伍大人,難道自己一個人不成?”
“這才幾天的功夫,他就又尋到了別人。”江雲佩一臉苦笑,“五軍都督府有位姓孫的都事,你可曾聽說過?”
“你說孫一鳴大人嗎?”陸清容有些不敢相信。
“對!”江雲佩點了點頭,“正是那位孫大人。”
“他不是才從漠北迴來嗎,為什麼還要再去?”陸清容疑惑地問道。
“你怎麼知道孫大人是要去漠北?”江雲佩有些驚訝。
“是聽世子偶然提起過。”陸清容實話實說。
原本蔣軒當時只是隨口提到此事,孫一鳴為了去漠北,專程去鎮北將軍府請教……但若是旁人,陸清容恐怕早就記不得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對這個孫一鳴,她總是格外關注一些。
“他是如何認識孫大人的?”陸清容記得以往從未聽說江家和孫一鳴有過什麼交集。
“原本是不認識的。”江雲佩解釋道:“是孫大人要去漠北,聽說伍大人和我大哥剛從那邊回來,特意請了他們二人過府一敘,只為了解現在漠北那邊的一些情況。按照我大哥的說法,他們這一聊就感到十分投緣,竟是一番徹夜長談。第二天一早,他就決定不跟伍大人去江南,打算隨孫大人再去一趟漠北……”
聊得十分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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