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還讓她去了書房?”陸清容的臉色有些不好。
“是她問我書房怎麼走,我不過是給她指罷了。”蔣軒振振有詞。
“她想找誰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又是何苦……”陸清容雖然對邱瑾亭和唐珊沒什麼好感,但看到邱瑾亭都病了,蔣軻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回去楓院,心裡總有些不是滋味,突然又問道:“二爺還在書房?”
“嗯。”蔣軒卻不打算就此作罷,繼續解釋道:“剛剛她不肯表明身份,我問她是不是新來的丫鬟,居然還默認了。況且她費盡心機甩掉身邊的丫鬟,一門心思要去書房,竟是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你有沒有想過,即便這次她沒有得手,難道就會放棄不成?你就不怕萬一著了她的道……那她可就要永遠跟你住在這榆院裡了!”
蔣軒說道後面的時候,語速變得有些快,而且原本坐著的他突然站了起來,走到窗邊負手而立。
陸清容清楚他這是有些不高興了。
不知為何,看著他站在窗邊的背影,陸清容突然覺得有些落寞之感。
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下意識地快步走了過去,伸手從背後環住了蔣軒的腰。
感受到來自身後的溫熱,低頭看見兩隻嫩白的小手輕輕搭在自己腰間,蔣軒的身體也瞬間變得柔軟。
陸清容感受到他的變化,心中一暖,繼而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剛剛不過是有些感嘆,世事無常,很多時候我們都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所以看到那些陰差陽錯的事情,總是不由自主地會去想,當初若是如何如何,是不是就能有更好的結果……”
蔣軒對陸清容的性情多少有些瞭解,清楚她說的都是實話,忍不住開口勸解:“我知道你時常由己及人,但你也需明白,不是每個人都值得你如此對待的。”
說著,蔣軒緩緩抬起手,覆在那雙小手之上。
他的手很熱,陸清容甚至覺得從他手心傳來的那份溫暖,漸漸遍佈全身,很是享受這種感覺。
陸清容慵懶地靠在他的背上,性把自己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當然,那也沒有多重。
“我知道了。”陸清容輕聲說道,只有這四個字而已。
其實她心裡明白,如果唐珊不是一門心思四處亂闖,又怎會有此結果。而蔣軻若能安分守己地由墨南陪著謄寫,即使唐珊有此行徑,也不至於像剛剛那般孤男寡女獨處一室……
蔣軒聽到她的回答,不再多話,低頭盯著自己手裡看起來。
古人有云“手如柔荑,膚如凝脂”,應該就是形容眼下的這雙手吧。
雖然此時看不到陸清容的樣,但蔣軒還是很快又想到了後面那句“領如蝤蠐”……剛剛放鬆下來的身體有突然變得緊繃起來,卻依舊保持的原有的姿勢未作改變。
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稜上的花紋,照在屋中緊靠在一起的兩人身上。光線逐漸變淡,卻如同此刻兩人輕淺的呼吸一般不易察覺。
如果現在屋裡還有旁人,定會被眼前這副如畫般的景象迷住。
這個畫面,著實持續了很久很久……
而此時的靖遠侯府裡,恐怕很難再有同榆院一般的安靜閒適的了。
楓院的內室之中,邱瑾亭無比煩躁地等著香巧的訊息。
而當香巧再次進來回報,越發吞吞吐吐起來:“二爺說……他的章還沒寫完……”
想象之中的暴風驟雨並沒有向她襲來,此刻邱瑾亭臉上是一種比狂怒還要讓人擔心的神情,沉默了一瞬,她才接著問:“二爺可有問起醫看診的情況?”
“這……”香巧實在不敢說謊,只得替蔣軻找起理由,“二爺要抄的章似乎有很多,又只能趁著世爺休沐的時間才能過去,時間很是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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