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姨娘這才面色一緩,卻仍舊有些擔心:“吳夫人能同意讓我們去您陪嫁的莊子嗎?”
“這就不用你們操心了。你們只顧今天回去就開始收拾行李便是!”
說完,陸清容站起身來,在陳姨娘和衛姨娘略顯怔愣的目光注視下,帶著曹媽媽一行人離開了堂屋。
二人很快緩過神來,一前一後走出堂屋,離開了榆院。
陳姨娘依然和來時一樣,低著頭假扮丫鬟,直到回了靖春堂後院的小屋,方才放下心來。
而沁宜院裡的吳夫人,的確並不知曉陳姨娘曾偷偷溜出去過。
但吳夫人卻知道,衛姨娘曾經去了趟榆院……
此時的榆院,陸清容重新回到了堂屋,曹媽媽、葉媽媽、綠竹都在跟前。
“依您看,她們二人剛才所說的話,可都是實情?”陸清容首先向曹媽媽問道。
“倒是沒見什麼破綻。”曹媽媽想了想,“當時我就是在正屋當差的,關於姜夫人病情的發展、呂媽媽端藥、小廚房失火這些事情,她們的描述與實情皆無太大出入。包括後來侯爺見不得眼前都是生人,也確有其事。”
“那……可還有她們沒提到的事?”
“肯定是有的,但那也符合常理。畢竟兩位姨娘並不住在正屋,若是她們什麼都知道,反而不大正常。”曹媽媽略頓了頓,似乎在回憶著什麼,“實際上,那日曾經先後來過兩次太醫。第一次便是剛才陳姨娘所說的那位開藥之人,後一次是天快亮的時候來的,是另外一個太醫,當時……便說已經無力迴天了。”
“為什麼來的不是同一個人?”陸清容疑惑道。
“當時我們倒是沒太奇怪,畢竟太醫院還是要緊著宮裡的貴人,這種事以前也有過。而且後來的那位太醫,是平日來侯府看過診的,奴婢曾經見過。但後來奴婢也覺出異樣,正因後來那位太醫,在姜夫人去世不久後,就辭官還鄉了,而先來的那位太醫,更是從始至終再也沒見過!”
聽到這裡,陸清容心中的脈絡逐漸清晰。
姜夫人絕對不是正常的病逝,這已經毋庸置疑。吳夫人在其中起了多大的作用,同樣不難推斷。
但她和蔣軒曾經談論過此事,蔣軒的話猶言在耳。
且不說這些所謂的證據和證人是否可靠,也不說這其中關節是否真如她猜測的那般,關鍵是現在並不是一個大張旗鼓翻舊賬的好時機。以吳太后為首的吳氏一族仍然強大無比,懸而未決的儲位更是讓她們保留著變得更強的可能,而偏偏此時蔣軒還不在京城……
當務之急,是要保護好兩位姨娘,還有那些不明成分的藥渣!
陸清容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第二日,陸清容正在用著早飯,沁宜院就派了丫鬟來請。
意料之中,陸清容不慌不忙地吃完飯,方才往沁宜院那邊去了。
這一次,吳夫人竟然不是在花廳見的她,而是改在了正屋。
“聽說昨兒個衛姨娘去了榆院?”吳夫人一上來就開門見山。
“是。”陸清容並不否認,從容說道:“還是那些賬本的事,找了衛姨娘過去請教一二。”
“哦?”吳夫人的意外之中夾雜著一絲欣喜,“可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那倒沒有。只是一些細節寫得不夠詳細,想來也是我不很精通賬目的緣故,衛姨娘已經解釋清楚了。”
聽完陸清容的解釋,吳夫人難掩失落,真要再次發難,外面突然有丫鬟闖進來稟告。
”!疾惡了染娘姨的堂春靖!了好不了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