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楷和邱沐雲早已等在那裡。
今日邱沐雲的衣著,與往日比起來,算是極為收斂,身穿一件月半色繡蘭花杭綢褙子,水色綜裙,髮飾簡單,妝容清淡。
邱沐雲自以為這樣打扮更顯謙遜,殊不知,她這副樣子,瞬間就讓陸清容想起了十幾年前剛到大齊朝時,賀楷嚷著要娶平妻,而邱沐雲上門示威的場景……
看見陸清容過來,二人立刻站起身,舉止頗為恭敬。
陸清容沒有出聲,直接走到主位上做坐了,等著他們自己開口。
賀楷和邱沐雲見狀,甚是尷尬,一時間似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待二人看清了陸清容的裝扮,一路過來頗為忐忑的內心,突然就平復了不少。
既然陸清容如此鄭重相待,想來心裡還是記掛著自己這個父親的。
賀楷心中暗忖著。
邱沐雲同樣這麼認為,卻不敢掉以輕心,向賀楷使過一個眼色,示意他小心說話。
賀楷心領神會,想起他們來之前商量好的說辭,立刻張了口。
“上次過來侯府,著實是我們有所誤會,並非故意要發難……”
陸清容倒是沒想到,他一上來先提起上次那帕子的事。
轉念一想,卻也符合情理。
畢竟上次也是賀楷和邱沐雲一起來的,其間各種言之鑿鑿,咄咄逼人,儼然就是來對質的。若不是孫一鳴提前安排好了宋世祥的戲份,恐怕還真不好收場……
此刻先是賀楷囉嗦地解釋了一大通,無非是為自己辯解,將上次之事說成是一個誤會。
緊接著,邱沐雲又跟著道:“當時我們也是太心急了,沒把事情弄清楚,又想及清宛和世子夫人本就是……親戚,若能長久相伴,總好過旁人,這才險些鬧了笑話,還望世子夫人莫怪!”
邱沐雲將姿態放得很低,生怕惹得陸清容不喜。
“這麼些日子,我自己都快忘了,難得賀大人和賀夫人還記得。這事就這麼算了吧,總歸賀家小姐已經成親,以後也無需再提了!”
陸清容說完,便作勢要起身。
邱沐雲連忙攔住,急著說道:“這次過來,是有件事想勞煩世子夫人。”
說完,也不等陸清容有所反應,就一股腦把賀清宛遇到的麻煩講了,繼而請求道:“還望世子夫人幫清宛求個情,看能不能請世子爺出面,讓她早日從大理寺出來。”
陸清容聞言,目光從邱沐雲轉向旁邊的賀楷,只見他那張消瘦的臉上,眼角垂得厲害,此時一直跟隨邱沐雲的話不停地點著頭。
心中一聲冷笑,陸清容真不知這兩人把自己當成什麼了,難道是之前對他們太客氣的緣故?
“先不論我們能不能在大理寺那邊說上話,即便是能,我們又用什麼立場去求情?”陸清容的表情十分嚴肅,“世子爺征戰沙場,身負重傷,拼了命將薩託活捉回來,如今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被人放跑了。我倒要問問,憑什麼讓他去求這個情?”
態度異常堅定,並不等他們回答,陸清容直接表示:“二位請回吧,這事我們幫不上忙,也不打算要幫忙。”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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