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層意思,就要更晦澀些。
近幾年。蔣軒表面上和二皇子走得不遠不近,但與他對東宮的分外疏離相比,便能看出些苗頭了。
既然自己能看出來,皇上必定也能。
故而。當皇上不由分說將蔣軒關起來之時,吳夫人的歡喜,便又多了一層意思。
那就是東宮總算扳回一局了!
如此一來,倘若蔣軒最後未受重懲,可就不是什麼好兆頭了……
這一重心思,吳夫人並未跟呂媽媽言明。
“總之時間緊迫。這事兒不能再拖著了,為求萬全,咱們必須再留一手!讓曹媽媽先準備著!”
呂媽媽是真心在替吳夫人著想,只得如實道:“奴婢也知道這事的重要,方才擔心萬一弄巧成拙……曹媽媽這些年,在榆院混得太過順風順水,或是真的被世子夫人收服了也不一定!”
“不可能!”
吳夫人非常確定。
“她對姜夫人的記恨可是實打實的!否則當初遣散靖春堂下人的時候,我也不會單單把她給留下,又安排在世子院子裡這麼多年……”
呂媽媽當然知道這些,仍猶豫著道:“聽說她現在這個男人,對她非常不錯,近年家裡很是和睦,不像是裝出來的。”
吳夫人不以為意,輕笑兩聲,方才道:“當年姜夫人做主,把她嫁給了那個帶著拖油瓶的殘廢。這恨意是一輩子都不可能褪去的。而那家人對她越好,這恨意就越會集中在姜夫人身上……你說,她又怎麼可能會幫著蔣軒呢?她這麼多年在榆院盡心盡力,不過是為了趨利避害,真到了生死關頭,肯定是不會站錯隊的!”
“況且她如今深得6氏的信任,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吳夫人信心滿滿、不容置疑的樣子,讓呂媽媽沒法再多說什麼了……
而此刻的榆院,6清容之所以比平日出府的時辰晚了些,正是因為曹媽媽有事要說。
一早來到堂屋,曹媽媽就一副心神不定的樣子,在6清容面前欲言又止。
6清容有心先去看蔣軒,等回來再說的。轉念一想,曹媽媽平素極少會如此,便主動問了一句:“曹媽媽可是有什麼事?”
曹媽媽這才下決心說道:“這些天,沁宜院的人總在奴婢家的院子周圍轉,還趁我在府裡當值的時候,進去過一次,跟家裡的孩子說了些奇怪的話……我總覺得這裡面似是不大對勁,也不知道該不該在夫人面前提及……”
6清容登時停下了腳步,沒有出門,而是回去坐下:“您只管說,若是不相干,就當咱們在閒談罷了!”直覺告訴她,曹媽媽不是這麼莽撞的人。
“沁宜院那婆子跟孩子問了許多我們夫婦之間的事,探究之意盡顯。我想著,該不會是沁宜院的人已經有所懷疑,知道他們就是我早年逃荒之時失散的夫君和孩子,而姜夫人並非是在糟蹋我,而是對我有恩……”
6清容認真尋思片刻,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
此等陳年舊事,時間越久,越是難以察覺的。
更何況吳夫人此時正一門心思盯著蔣軒的案子,哪裡還有心思去懷疑這些瑣事……
想到蔣軒,6清容心中忽地一動,似乎明白沁宜院那邊的意圖了。
她們並非是在懷疑曹媽媽,而是打算要動用這顆埋藏多年的棋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