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太子妃“自縊”當日,蔣軒便已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晚間宮門重新開啟,陸清容就看見了在宮門口等她多時的蔣軒。
從那之後,他更是寸步不離,再也沒讓陸清容有片刻落單。
直到翌日,傳來皇長孫也失蹤的訊息。
蔣軒愈發謹慎小心起來。
陸清容得知此事之時,正和蔣軒在堂屋裡用飯。夕陽的餘暉漸漸淡去,又尚未點燈,正是屋裡最暗的時候。
陸清容的心境,也跟著暗下幾分。
“昨日聽皇后娘娘講起這事,我仍是心存一絲僥倖,想著說不定先太子妃真的是自縊,而逃走的那幾名內侍與此事並無關聯……”陸清容長嘆一口氣,“現在看來,就連皇長孫失蹤一事,必然也與其緊密相關。就是不知道,皇長孫是自願離去,還是被那些人脅迫的……”
蔣軒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皇長孫之前都做過哪些事,你也是知道的。你說他會是被脅迫的嗎?”
陸清容心下了然。
皇長孫年紀雖小,卻早已不能用常人的標準去衡量他了。
甚至,昨日東宮發生的一切,亦有可能與他脫不了干係……
陸清容不願面對如此險惡的人性,未再深究,轉而問道:“皇長孫等人的去向可有什麼線索?咱們……真的會有危險嗎?”
蔣軒對此事極為關注:“從先太子陵到京城這一路上,暫時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至於咱們,還是要格外小心才是,尤其是你。”
蔣軒表情嚴肅。
陸清容很想緩和一下這種氣氛,於是回憶道:“其實,往日我和皇長孫,從未產生過任何正面衝突……咱們會不會是小題大做了?”
蔣軒無奈一笑,繼而道:“你往日的那份恭敬,他許是早就拋之腦後了。他現在記得的,恐怕就剩下你把鎮北鐵騎領入京城的事……要知道。如果不是你連夜調來了鎮北鐵騎,此刻的大齊天下,說不定就是他的了!”
陸清容固然明白這個,她只是沒想到:“皇長孫也知道這事了?”
“就算他之前不知道。等他和宮裡逃出去的那些內侍會合,必然也知道了。尤其皇上還當著一眾朝臣的面稱讚你‘護駕有功’,其中含義更是不言自明。總之,你這些天還是先不要出門,若是非出去不可。提前知會我一聲,我多帶些人陪著你。”
蔣軒說著,注意到陸清容已經許久不曾動過筷子,便拿起手邊的青花小碗,盛了一碗紅蓮香米粥,遞到她跟前。
陸清容實在沒胃口,只象徵性地舀了一勺放在嘴裡。
“即便皇長孫真的對我懷恨在心,也未必就會來報復吧?”陸清容接著又道,“他擅自離開先太子陵,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已經讓自己落入了法理難容的境地,他真的會在此時潛回京城嗎?”
平心而論,蔣軒覺得她的話是有道理的。
但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什麼比陸清容的安危更重要了,還是萬無一失好些,不能讓陸清容掉以輕心。
於是,蔣軒選擇了另一個角度:“你別忘了,他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能豁得出去,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陸清容頓時一驚。
原來,剛才她隱約感到卻又不敢相信的猜測。並不只是她一個人的想法。
陸清容不再有任何異議,認真看著蔣軒,表示自己一定會倍加小心。
有了她的保證,蔣軒的謹慎依然沒有放鬆半分。堅持寸步不離跟在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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