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接觸這些還早,等多煉幾顆丹再來談這些吧,有些東西,知道了對你沒好處,等你真正丹術有成,我再與你細細分說。”藥塵不做更多的解釋,只是道:“至於你說的聚氣散,老夫若是想,無毒的版本,照樣煉的出來,可好端端的,老夫煉那聚氣散作甚?你也別說煉給你吃,你自己的鬥氣什麼樣子,你自己清楚,服丹升星,百害無一益處。”
“你現在該做的,還是揹著這玩意,好好的修煉!”
“是!多謝老師為我著想。”蕭炎抿抿嘴,藥塵不說,他再問就顯得不懂事了,但他也沒按照藥塵說的繼續吃苦,而是費勁的將背上的武器鬆開,翻了個滾,這才坐起身,摸著那黑色的武器,敲了一下。
這柄他煉藥術剛剛有所入門之後,藥塵就按在了他身上的武器,無鋒無銳,與其說是一柄巨劍厚刀,還不如說是一柄斷頭巨尺,連柄帶刃超過兩米,最尖端處,彷彿被什麼東西齊齊切斷一般,露出平整光滑的切面。
通體漆黑的尺身接近半個巴掌厚,一道道模糊的奇異紋路自把柄出發,蔓延到整個黑尺。
“不過,老師,這東西,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我揹著它的時候,鬥氣運轉也被壓制了,而且...這得有兩三百斤了吧?”
想到一路從魔獸山脈裡走出來的艱辛,蕭炎簡直要給自己掬一把辛酸淚,這玩意對於鬥氣的壓制效果,他可是親身體驗了,自己堂堂四星斗者,背上這東西,體內的鬥氣直接從高鐵變成了三蹦子,再加上這數倍於他體重的重量,一開始放在他背上的時候,是真的讓他閃著腰了。
這一路走來,這玩意真是把他折磨的欲仙欲死,和之前馮子昂那一步一星的晉升手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蕭炎也不是吃不下苦的人,更不是動不動就打退堂鼓的人,若是沒有馮子昂的珠玉在前,為了實力,為了修煉,為了能讓自己面對納蘭嫣然那種狗東西的時候說一聲不,他也就忍了。
可現在,體驗過老馮的一鍵升級後,再揹著這玩意,以堪稱自虐的方式修行,蕭炎心裡是真的有些不情願了,背上這玩意,別說修煉了,真要是打起來,他夠嗆打得過剛剛修煉幾分拳腳的小廢物!
“呵....”藥塵呵呵一笑:“你這小東西別想著偷奸耍滑,你哥既然把你交給我,我就得好好教你,真以為修煉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嗎?”
“可是老....哥教我修煉,真的很快!!!”
“你閉嘴吧!”藥塵恨不得從戒指裡出來給這小子來上一巴掌:“你這一身實力怎麼來的,你自己心裡也清楚,修煉,從來都不是以鬥氣強度作為唯一的衡量標準!你鬥氣是合格了,你的身體素質呢?你的心理素質呢?你的鬥技,你的武藝,你甚至連鬥師層次的力量運轉都不合格!你知不知道,對比起正常的鬥師,你鬥氣運轉的速度連人家的七成都沒有?”
藥塵呸了一聲:“老夫五歲的時候!鬥氣行進效率都比你快!”
說完,藥塵考慮到不能過於打擊蕭炎,安撫道:“這焰隕玄鐵所鑄的玄重尺,不是老夫誇口,而是此物,整個鬥氣大陸也僅此一件,其無論是硬度韌性還是重量,都是同體積的武器中上上之選,你以為我是用它來折磨你?老夫吃飽了撐得折騰你這麼個小小鬥師!”
蕭炎心中腹誹,自己當年連個鬥者都不是的時候,你照樣把老子當老頭樂蹬了三年!而且這東西若是光壓制鬥氣的流轉速度也就罷了,關鍵是這玩意死沉死沉,自己不用鬥氣來強化體能壓根背不住,自己才多少斤?這東西都有三個自己沉了!
他孃的!驢都沒自己能馱!
藥塵自然不知道蕭炎心中所想,而是繼續道:“實際上,這東西就是專門用來鍛鍊你對鬥氣的執行速度的,你有冰小子給你當後盾,未來鬥皇以下的資源是不缺的,可鬥皇之上呢?你若是隻想當個鬥皇,那當我沒說,可你真的甘心嗎?”
蕭炎沉默了,半晌,點了點頭,站起身,用力將黑尺拽起來,吃力的背在了背上,然後掏出一枚淡青色的丹藥,一仰脖吃進去肚子,空蕩蕩的胃囊幾乎第一時間就開始消化這來之不易的食物,短短幾十秒,就被胃酸腐蝕的乾乾淨淨。
這一粒丹藥下肚,非但沒有緩解自己的飢餓,反而更難受了,不過,雖然肚子餓的咕咕叫,但他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感受著體內再度充盈起來的鬥氣,當下揹著玄重尺,繼續順著土路,朝著遠處的青山鎮走去。
剛沒走幾步,蕭炎身後忽然傳來激烈的馬蹄聲,他側過頭,看過去,發現有幾個騎士縱馬奔來,一路煙塵滾滾,顯然胯下坐騎也不是凡品,看著那幾人狂野的架勢,剛剛挪到了路上的蕭炎又挪回了樹下。
“好傢伙,真是橫行霸道啊....”
幾匹馬與蕭炎擦肩而過,那揮舞起來的馬鞭幾乎是擦著他的身體劃過,馬上的騎士看都沒看他一眼,之給他留下了幾乎將他籠罩的煙塵,捂著口鼻,蕭炎不由的感嘆了一聲。
對方那目空一切的架勢,讓蕭炎想起了上輩子一部分橫衝直撞的司機們。
真要出了事,也就是‘我以為減速帶呢’、‘和我的保險說去吧’、‘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
能不用力麼?你那動輒超載百分之五十甚至直接翻倍的載重數量,再加上油門踩到底的作風,你都這麼用力了,我還怎麼活?
想到這裡,蕭炎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古怪,好像老馮那廝,就是在三樓撞了大運來著,蕭炎露出一個笑容,剛剛被人揚了一身土的壞心情一下子就莫名的開心了起來。
揹著玄重尺的身形,也似乎歡快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