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剛剛摸索到了點門道的精神力修持,遠遠達不到壓制心中怨念的程度,他就這麼看著馮子昂,嘴皮子一直抖,卻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咳咳....”馮子昂臉上也閃過一絲錯愕,他看著楚天驕眨了眨眼:“啊.......”拉了個長長的尾音之後,馮子昂擺擺手:“你要理解一下嘛,你老爹幾分鐘前還在和人拼命給你爭出一條生路呢,這一放鬆下來,睡過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嘛。”
楚子航緩緩的站直了身子,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抬起手在臉上用力一搓,結果變形的手掌一陣刺痛,馮子昂見狀一揮手,又是一股生命力湧出,一連串的血肉摩擦聲裡,楚子航眼睛連連抽搐,但幾秒鐘後,那隻被老爹捏廢了的手掌,就恢復如初。
他抿著嘴,努力壓下心中的那份怪異的感覺,對著馮子昂微微鞠躬,嘴唇蠕動:“謝謝馮先生。”
“無妨,小事。”馮子昂看了一眼楚天驕,嘴角微微勾起。
“我想先去洗把臉。”楚子航活動了一下手掌,用力將眼角處剛剛溢位的水汽擠掉。
“去吧去吧。”馮子昂擺手。
楚子航又看了一眼鼾聲如雷的老爹,對著馮子昂微微傾身致謝,走進了衛生間。
嘩嘩的水聲響起,少年隔著厚厚的毛玻璃,發出大大的擤鼻聲。
馮子昂手一揮,淡淡的冰霧就擴散在了周圍,楚天驕的鼾聲一下就低了下去,寒冰的摩擦間,一聲聲帶有節奏的呼嚕聲就覆蓋在了楚天驕的鼾聲之上。
“說吧。”
馮子昂雙手抱胸,冷冷的看著楚天驕:“你怎麼個事?”
楚天驕的鼾聲為之一頓,但在短暫的停歇後,再度響起。
“再裝就別怪我抽你了,你也不想在兒子面前光著屁股撅著腚說歡迎光臨吧?”
或許是馮子昂的描繪太過駭人聽聞,上一秒還在當死人的楚天驕瞬間就坐了起來。
“為什麼不說話?”
寒冰摩擦的鼾聲裡,馮子昂面無表情。
“我....我...”楚天驕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身體,臉上是極為複雜的神色,期期艾艾的磨蹭了好久,才苦笑一聲:“我能說什麼呢?”
“說的也是,拋妻棄子,拯救世界這種事,怎麼能讓別人知道呢?肯定得好好演一齣苦情戲才能立得住人設嘛。”
“我....”楚天驕臉上的神情連著變化了好一番,最終吐出一句:“對不起...”
“你和我說哪門子的對不起呢?”馮子昂翻了個白眼:“看著別人猛猛懟自家媳婦,多刺激。”
楚天驕的臉一瞬間就彷彿塗上了血,腦子裡轟的一聲,兩隻眼睛剎那間宛若熔金,一股兇戾的氣息陡然升起。
馮子昂冷笑一聲,大拇指往衛生間的方向一撇:“動靜再大點,讓他看看,自己老爹是個什麼成色。”
此話一齣,楚天驕就好似被戳破的皮球一樣,瞬間萎靡了下去。
“我沒心思和你討論家庭對錯,我問你答,答錯了,你就撅著腚和你兒子談心去吧,第一個問題,你的身份。”
“我.....”楚天驕的臉上苦得彷彿要滴出水來,但對上馮子昂冷漠的目光,最終長嘆一聲,低聲道:“我隸屬於卡塞爾執行部,負責外勤。”
“說詳細點,時間不多,最好在你兒子出來之前,交代清楚,不然我保證,你菊花裡有幾條褶子,都讓你兒子數一遍。”
“我在秘黨中代號為‘斬首者’,負責龍王奧丁的監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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