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孤零零的在自家的健身房塑膠跑道上奔跑,他沒有刻意去加速,就保持著和體力恢復速度相當的消耗,但即便如此,配速也已經逼近了世界記錄水平。
“我從未想過....”少年聲音中充滿迷茫。
“沒想過什麼?”馮子昂懶洋洋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馮先生....您不用配合我的...您知道我在想什麼。”楚子航有些無奈。
“不是你讓我別讀你的心麼?”馮子昂嘖了一聲:“你這人怎麼這麼彆扭?真不讀了你又不高興。”
楚子航一時語塞,他本就不是能言善辯的人,那個男人遺傳給自己的基因當中,似乎並沒有攜帶這個技能。
馮先生對自己太過照顧,似乎,自己從父親身上沒有得到的這份感情,在短短幾天內,就被這個男人填補上了,這....就是...師父麼?
“你可拉倒吧。”馮子昂嘿了一聲:“我這點三腳貓的水平,可當不了別人的師父,在我老家,超凡者級別教師資格證考起來可難得要死。”
楚子航聞言,心中一動,好奇道:“馮先生,您提了好幾次您的家鄉,您似乎很懷念....”
“打住。”馮子昂察覺到楚子航的精神波動:“我可不是回不去,只是暫時在你這裡度假,順便躲個禍事。”
“禍事?”楚子航更好奇了,馮子昂是他見過的最強大的超凡者,雖然至今沒有見過馮先生出手,但只鱗片爪間流露出來的資訊,以及那種萬物不拘於心的態度,已經足以讓他知道,馮先生恐怕在自己這方世界,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
能讓馮先生稱為‘禍事’的,能是什麼呢?
“啊....”馮子昂咂吧了下嘴:“一言難盡。”
察覺到馮子昂不願意多說,楚子航也很懂事的沒問。
“別想太多,這事離你很遠,現在你還是先關心一下你自己吧。”
少年點了點頭:“是我的血統嗎?”
“血統?”馮子昂啊了一聲:“什麼血統?你血脈不是好好的麼?”
“我父....楚天驕說我的血統不穩定,會變成死侍。”楚子航想起父親說的話,心頭也有點不安。
“啥不穩定啊。”馮子昂不屑道:“那是你們這裡太菜,血裔類超凡面臨的問題很多,但所謂的不穩定,其實是最不重要的一個。”
說完,楚子航的眼前展開一道人體透檢視,密密麻麻的血管,纏繞整個圖案,馮子昂自己就是煉過血的,弄出這麼一幅圖來對他來說,十分輕鬆。
“血裔類超凡,其實就一個路子,順著走就行。”
說著,那道遍佈鮮紅血絲的透檢視上,鮮紅的器官中,非常突兀的多了幾道明亮的綠色。
“紅的是你自己的血脈,對了,雖然大部分情況下,血統都是用來挑寵物的,但血裔類超凡中,血統還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些綠的,就是外來血脈,你知道器官配型吧?”
楚子航點頭。
“外來血脈,你就能當成配型的一種更高層次的嫁接方式,只要你自身足夠強大,外來血脈其實算不上什麼負擔,你也學過生物,一棵粗壯的大樹上,嫁接一點其他的同類樹木,幾乎影響不到原本的主幹。”
說著,楚子航眼前的透檢視中,綠色陡然擴散,剎那間,就將大部分鮮紅經絡取代:“可要是本身就很孱弱,那就別怪人家鵲巢鳩佔了。”
和綠色一同擴散開來的,還有那副標準人體的外形異化:“這就是所謂的血脈偏移,這種偏移,在不同領域裡,有不同的評價,但是在大部分超凡不夠發達的世界裡,很多人都會將之視為一種劣態。”
楚子航想起了雨夜中遇到的那些死侍,那些怪物,雖然能聽到零星的人語,但是更多的,都是用那種不知名的奇異語言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