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當中,陸雪琪和碧瑤不知道飛了多久,四面八方除了漆黑如墨的空氣之外,就是不時升騰而起的陰靈,但剛剛出現,就被兩人甩在身後。
一開始兩人還都控制著靈力的消耗慢悠悠的飛著,但是中途碧瑤想要湊近那道寒冰標識,研究一下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結果超過了陸雪琪一截,這讓陸雪琪如何能忍,也開始提速,越過了碧瑤,就這麼一較勁,立刻就開啟了一場關乎於正魔之爭的競速。
倆人你追我趕,越飆越快,墜在那隨著她們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的寒冰標識後,眨眼間就飛出不知多遠。
而這死靈淵也更是大的出奇,以兩人的此刻的速度,如此之久的時間,恐怕是從青雲山上都夠飛下來了,可在這死靈淵內,居然什麼東西都沒碰到,加之周圍始終都是一片漆黑,兩人甚至有種自己原地未動的錯覺。
只有耳畔越發淒厲的風嘯和高速消耗的法力在提醒著二人,她們還在前進。
忽然之間,一直在前方引路的寒冰標識猛地一亮,緊跟著嘭的炸開,細密的碎冰和冰涼的風,就像是煙花一樣炸開,閃爍出一道明麗的白光。
在這白光之中,前方的黑暗也猛地清晰起來,一道如山的絕壁,陡然在黑暗中出現,就好似前方的黑暗陡然在這一股光之下凝結一般,直插天穹,橫亙蔓延。
彷彿一道連天接地的巨牆,深入黑暗,不見頭尾,更不知其千萬裡也,亦像是這無邊無盡的黑暗,終於到了盡頭一般,戛然而止。
隨著寒冰標識炸裂的光芒散去,細碎的冰晶,如一場大雪,紛紛揚揚,泛著幽光的碎冰,依附在那堵巨牆邊緣,藉著那些冰雪上最後一抹光亮,驚鴻一瞥間,碧瑤隱約看到,一個突兀無比,就好似一枚猛地睜開的眼睛般的山洞,直直的對著二人。
而那最後一點冰屑,此刻正灑在那平平無奇的洞穴邊緣,緊跟著,四面的黑暗陡然合攏,再度伸手不見五指。
碧瑤心下立刻了然,此地,八成就是那滴血洞了。
她側頭看了一眼陸雪琪,透過對方法寶上那一抹清冷的光,正好也看到對方看向她,當即哼了一聲。
“你在哼什麼?”
“與你無關!”
陸雪琪眼神一凝,正要說什麼,只見碧瑤已經催動法寶,漫天的花瓣襯托著她一路向前,也只好沉默的跟上前。
碧瑤觸碰到了那堅硬的石壁,落在洞旁,洞口雖然不大,但那些法寶幻化而出的白光落在其中,卻被盡數吞沒,僅能照亮丈許,看去給人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只有隱約的水聲傳來,落在耳中,只覺得陰冷無比。
碧瑤微微皺眉,抬目向兩側望去,洞穴兩側皆是一片漆黑,彷彿連岩石都被死靈淵下的黑暗浸透,石縫中都透露出一股淺淺的黑意,怎麼看都不像是曾經大名鼎鼎的煉血堂寶地,思慮一番,也不管陸雪琪,徑直鑽了進去。
踏入洞口的剎那,眼神閃爍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正靠攏而來的陸雪琪,心思在心頭轉了幾圈,但看到腳下那些漸漸化去的冰屑,還是壓住了那一抹心思,邁步朝前走去。
手中的傷心花散發出白色的光暈,勉強照亮前方不足三尺的狹窄通道。
陸雪琪跟在她身後,天琊劍雖已歸鞘,但她的手一直按在劍柄上,盯著碧瑤的背影,眼神一時兇狠,一時又糾結,反倒是碧瑤,完全不在乎背後的陸雪琪,只是盯著腳下崎嶇不平的巖洞,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通道蜿蜒向下,巖壁上凝結著淡淡的水汽,忽然她停下腳步。
“前輩.....”她柔柔的喚了一聲,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迴盪。
陸雪琪腳下也是一頓。
沒有得到回應的碧瑤一點點的眯起眼睛,放緩了腳步:“前輩....人家靈力不足了,也好久沒吃東西了,能暫時休息一下嗎?”
“你在說什麼?”陸雪琪一怔,但旋即,她就反應過來,當即沉默了下來。
隔了良久,都沒有等到馮子昂的回應,陸雪琪開口道:“怎麼不往裡進了?”
“你們青雲門的人,都像你這麼死板嗎?”碧瑤轉頭,冷笑一聲,陸雪琪沒有回應。
碧瑤也不在意,自顧自說下去:“明明那頭怪物扣著我們當人質,讓你往東你不敢往西,卻還要在我面前擺出正道弟子的架子,你不覺得可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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