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說事,沒事我揍你了。”馮子昂斜斜瞥了他一眼:“沒見我那塊還有倆趕著不走,拉著倒退的蠢貨等著調教呢麼?”
道玄望過去,正好看見杜必書凌空凝出一道冰凌,手一揮之下,冰凌厲嘯而出,速度之快,絲毫不遜於法寶飛劍,而更遠處的張小凡正頂著呼嘯的寒風,在呼嘯而過的冰霧裡凍得臉色發青依舊雙手虛抱,努力在執行著功法,身上的靈光和寒風之間,隱隱還有呼應之感。
就彷彿那些風,不斷將周圍的天地靈氣推搡過來,硬生生往張小凡身體裡填一般。
見狀,道玄眼睛微垂,眼神在張小凡身上流轉幾息,最後落在了少年插在腰帶上的那根短棒之上。
“那小少年.....”道玄斟酌著用詞:“老祖有意傳授法度?”
“哪個?大的小的?”馮子昂明知故問。
“那小少年,大竹峰排行第七的小弟子,張小凡。”
“怎麼?”馮子昂爪尖撥弄著寒氣:“你有什麼想說的?”
道玄聞言,最後還是道:“小凡心性堅韌,雖然天資並非上等,但難得有一顆赤子之心,修行一道,貴恆久以為修持,只是少年人難免行差踏錯....”
“得了得了。”馮子昂嘿的一笑:“你不就說他法寶有問題麼?怎麼得?你要給他換個物件?”
“老祖明鑑。”道玄苦笑一聲:“那物縱然兇戾邪異,但早已與小凡血脈相連,老祖又何必作此一問。”
“是你先擱這試探老子的!”馮子昂說完,眼睛一瞪:“當年青葉把這招都使爛了,怎麼到你這裡,還是這一套,這麼多年,你們青雲的人就不知道改進一番?”
道玄執掌青雲百餘哉,哪裡會被馮子昂這麼句話就說的臉紅,就和沒聽見似的,呵呵一笑:“只是聽聞老祖之前和魔教之人有一二傳聞,怕老祖長久不履凡俗,被衝撞罷了。”
“你小子....”馮子昂嘿的一笑,直接一張口,獠牙彷彿陡然升起的冰崖,參差開合間,一面足足數人高的巨大冰晶雕版轟的一聲砸在地上。
“你不就想問我天書麼?”
說完,馮子昂緩緩低下頭:“不過,天書這東西.....你青雲,不也藏著一把麼?”
道玄臉色不變,或者說,他此次前來,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看著那毫無遮掩,就那麼大大咧咧的擺在他面前,任由他觀看的冰牆,道玄又是一躬:“現在晚輩才真是信了,老祖真的是老祖,青葉祖師連這等秘辛,都說與老祖。”
“哈哈哈哈。”馮子昂大笑,將那對於道玄來說和一堵牆無異的冰板拿一根爪子一按。
“想要?”
“不敢瞞於老祖。”
“拿去!”
“多謝老祖。”
說著,一卷厚厚的帛卷,就被道玄從道袍大袖下拿出,至於冰牆之側。
“鎮派至寶,不可輕動,道玄故而親手抄錄,絕無半分遺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