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殺我們?”
巨大的六尾白狐所問的話,張小凡原本是不想答的,但想起一開始那女狐妖所說的那些話騙得自己心中愧疚難當,險些連剛剛繳獲的法寶都還了回去,此刻就覺得心頭火起,當下道:“降妖除魔,天經地義!”
“好一個天經地義!”那大狐獰笑一聲,黑如寶石般的狐瞳中倒映著少年:“你還不到二十歲吧?”
“那又如何?”張小凡也冷笑起來:“我青雲山從來不缺弱冠下山,斬妖除惡之輩,今日我也不過學著前輩的樣子罷了。”
“原來是青雲中人....”大狐四肢一點點的繃緊:“這份寒氣,我還以為是上官策那老鬼,不想青雲劍派,也能有人在冰法上有如此造詣,你們人類當真得天獨厚。”
說著,大狐頓了一下,感慨道:“我狐族在妖中也算精靈聰慧,三百年苦修方能得個道行,千年艱辛才得神通,但如你這等資質好的人,卻短短十餘載就能站在我面前,當真可怖。”
張小凡沉默,有心說自己資質差得師父都要放棄了,更有心說自己這身能站在你面前的修為是半個多月練上來的,但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將法寶指向那大狐。
雖然在精神空間廝殺幾百上千次,但現實中這般孤身一人直面大妖,還是頭一回,自然免不得有幾分緊張,手上青筋跳了下,張小凡凝神:“你說這些又有何用?該死,還是要死。”
大狐一愣,接著狂笑起來:“你真當我怕了你不成,不過是見了你那法寶,心下奇怪罷了,青雲弟子,也會用如此兇戾的法寶?這東西上的煞氣,瞞不過我,不殺個成千上萬人,凝不出來吧?”
“我何曾殺得人了!”張小凡冷笑起來。
“你一個小少年自然是殺不得幾個,但你背後的青雲呢?能將如此猛惡邪異的法寶交給你,我看這青雲,恐怕才是真正的魔窟吧!你到底拿什麼臉來說什麼降妖除魔的?”它說話間,一道道妖力在張小凡察覺不到的情況下,緩慢的在體內匯聚。
而聽到這話張小凡腦海中猛地飄過七脈會武時諸位首座對自己這法寶的慎重,又想起龍老祖對燒火棍的評價,最後想到初遇這根棍子時,大竹峰後山幽谷裡的可怖景象,嘴角一勾:“你知道個屁!”
這突然的一句,直接噎住了大狐後面的話,但它還是沉住氣:“你這法寶,頂端的....”
“頂端的叫嗜血珠,是八百年前黑心老人縱橫天下的法寶。”張小凡說完,呵了一聲,這珠子的由頭,自從蒼松來了大竹峰後山之後,他就弄明白了。
更何況,龍老祖也不是個藏著掖著的,自己但凡問了,龍老祖哪怕當場不答,但待它心情好時,卻總會說的,是以此刻張小凡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了。
只是這珠子雖然知道,但後面這根棍子的來歷,馮子昂可沒和他說,於是他挑釁的看著大狐:“來,說點我不知道的。”
“....”大狐體內的妖力已經到了凝成形的地步,此刻正在一點點的壓縮,見到張小凡這般模樣,咬了牙:“這短棍是比上面的嗜血珠更殘暴之物,乃是天生地養的大凶煞,名為‘攝魂’,只在奇書上寥寥數筆,從未顯世,你將這二物以血煉之法熔鑄一體,看似與你心意相通,實則定當反噬,皆時神志狂亂.....”
張小凡本來還以為這狐狸要和自己好好分說短棍的來歷,但哪想對方只淺淺一嘴後,就開始說自己法寶未來的兇險,於是他撇嘴:“別說那些沒用的,說說來歷。”
“來歷?”大狐陡然獰笑:“那你得跪下來問了!”
張小凡恍然:“要跪下來問啊?”說著,他看著大狐那猛惡起來的表情,也笑了起來:“你可算是施完法了。”
此言一齣,大狐臉色驟變,再也顧不得拖延時間,血口一張,便是浩蕩的妖風呼嘯而來,森然的狐火狂湧出口。,
甚至噴出口齒的瞬間,張小凡都感覺那團完全由狐火凝聚而成的火球下跌了一截,足足數丈的烈焰,被無形的力量生生捏成一團,帶著宛若實物的沉重感,對著他轟然而來。
但這堪比首座一擊的火球,此刻砸向張小凡,換來的,只有他的一聲意料之中的嗤笑,他在精神空間中打得那麼多戰,可不是白死的!
甚至在這妖孽第一句出口的瞬間,他就察覺到了對方體內緩緩流動的能量,不過這也正合他意,龍老祖傳下來的這些手段裡,不少都是需要佈置才能發揮作用的手段。
更何況,這兩頭妖狐既然居身於此,那後面那道他還沒探測過的深淵,說不定就有走脫的路徑,他自然要防備著這二狐逃脫,是以當那狐妖匯聚妖力之時,他也在一點點的將那深淵給遮起來。
此地經過他和女狐妖的那一場戰鬥,早已經滿地碎冰,此番藉著對方拖延時間的功夫,他幹錯也將這些碎冰利用起來,此刻,莫說那深淵了,就是去往深淵的那半截山洞,都被無數的細碎寒冰貼在了洞壁上。
於是,在狐妖噴出火球的剎那,四面八方的空氣當中,冰霧轟然爆發。
幾乎每一道石縫中都瞬間爆出了無數的寒氣,頃刻間,就將整個黑石洞徹底覆蓋,大片大片的冰凌如萬千刀劍,從虛空中凝結而出,隨著張小凡的一揮手,齊刷刷的照著那一對兒狐妖劈砍而去,與此同時,狐妖腳下的地面裡更是鑽出成百上千的鋒銳冰刺,上下夾擊間,就如同一頭寒冰巨獸猛地張開了血盆大口,對著兩狐狠狠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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