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我們現在越來越向西？” 張小凡操控數道冰刺，層層剔掉蜈蚣外甲，這小子現在處理起這些東西來手藝好的驚人，蜈蚣軀幹上的甲殼沒了，那密密麻麻的腿足上的甲殼倒是儲存的完整，尤自扭動不休，看著駭人的同時，那白生生的蜈蚣肉，也憑空多了幾分誘人。
緊跟著那剛剛掏出來的大鼎也有了用處，大竹峰原本就在萬仞高峰之上，摩天接雲，張小凡自然是不缺如此高度做飯的經驗，加之最近兩狐打來的獵物實在有些多，他每日兩頓，偶爾三頓，都在這雲海之上，是以越來越有心得。
不一會兒，寒冰大鼎中溫度就升了起來，在虛實交替的白熾色玄冰的高溫下，這些肥白的大蜈蚣，被投入其中的瞬間就掙扎起來，但哪裡抵得上張小凡的手快，他也不用法術，全靠眼裡手法，一個個將之抻開不說，還有餘力下料抹油。
可能是這小子在做飯上最有心得的就是起火硬烤，兩狐獵來的東西，十有八九都會如此料理，只有少部分實在烤不得，或者烤出來實在沒什麼滋味的，張小凡才會試著煎炸烹煮什麼的....
等飯的間隙裡聽到張小凡這麼問，馮子昂閉著眼，從鼻孔裡悶悶的擠出兩個音節：“沼澤。”
沼澤？西方的沼澤？死澤！張小凡心中一凜。
他在青雲門典籍中見過相關記載，神州浩土西南方是一片廣袤無垠、危機四伏的沼澤絕地，終年毒瘴瀰漫，妖獸橫行，更有無數天然形成的殺陣與詭異幻境，尋常修士聞之色變，視作禁地。
老祖去那裡做什麼？難道是去嚐嚐某種罕見的異獸或毒物？
彷彿看穿他的心思，馮子昂笑了笑道：“到地方了，老祖我帶你去爬樹！”
爬樹？張小凡，滿心疑惑，但看馮子昂的樣子，顯然是不準備告訴他到底是要去幹什麼了，只能在心裡嘀咕一聲：這般遮遮掩掩.....然後腦袋瓜子正中就捱了一個冰彈，打的他往後一仰，齜牙咧嘴的捂著眉心。
馮子昂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本來還打算看著你小子這一路上勤勤懇懇的態度，想給你點好處的，現在看來，也不用了。”
“回老祖，凡間有‘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之言，老祖於我，更是有如再造之恩，弟子侍奉左右，已是大造化，豈敢再有奢求。”他揉著眉心，恭敬萬分，溢位的精神波動裡，更是充滿對馮子昂的敬意，甚至還有對自己剛剛腹誹的愧疚，這看的馮子昂心裡直呼離譜。
不過張小凡說的也是實話，跟在馮子昂這種時時刻刻都在吞吐海量能量的龐大存在面前，哪怕因為兩狐不時歸來，導致他無法長時間修行，哪怕老祖再不如之前大竹峰後山那般源源不斷的給他供應能量，但就是如此在每日飛行過程中自發的運轉功法，他的修行效率也遠超在大竹峰上苦修。
不說一日抵一月苦工，半個月是抵的，再加上老祖每日飲食都是珍禽異獸，雖然不敢也不願去從老祖嘴巴里剋扣，但老祖每日的飯裡，多多少少都會勻出些給他。
就如此刻寒冰鼎裡的這些蜈蚣，任何一條，若是培養得當，都是一等一的毒物，但老祖充其量吃掉百條，剩餘的，自然落了他嘴裡。
所以張小凡的實力就像是動用了禁忌的九龍之力般的健身人一般，依舊飛速上升。
見到張小凡這個樣子，馮子昂晃了晃腦袋：“死澤裡有一卷天書，我打算弄下來看看。”
張小凡心中一動，抬起頭來，他曾聽馮子昂提過“天書”有數卷，而他自己此刻身上也洗得兩卷，自是知道天書的強悍，他這一身修為，老祖的提供的修煉環境和條件若是佔七成的話，那剩下三成裡，亦有天書的兩成，幫他成功融合了佛道兩家的真元，一騎絕塵，是以此刻聽到馮子昂說死澤裡還有一卷的時候，頓時心中激動起來。
當即道：“願為老祖驅策，皆是刀山火海，弟子也為老祖取了那天書來！”
“呵呵....”馮子昂意味不明的笑了兩聲，這才道：“趁著現在我有心情，你近日裡修行若是有關隘，且先說於我聽聽。”
張小凡聞言大喜，這趟跟著老祖出來，路途漫長而沉悶，除了給老祖做飯之外，就是不停的看菜譜和妖物志怪，再就是每日自行運轉功法，心中早已積累的諸多關於修行的疑惑，此刻聽聞馮子昂此語，當即喜道：“多謝老祖，且待弟子再施展些手段，給老祖添得一口靈食，再與老祖稟明疑難。”
“也行。”馮子昂點點頭，不多時，再度睜開眼時，已經是被一股異香撲面，只見張小凡快步上前幾步，碩大冰鼎呈上，保持著足夠的敬畏距離，恭敬道：“請老祖用飯。”
“好，你說說吧。”馮子昂勾出一條對他來說就和個頭髮絲似的蜈蚣，往嘴裡一丟，細細品嚐著嘴裡的那絲美味，一邊看向張小凡。
張小凡見馮子昂滿意，這才整理思緒，開口道：“弟子所修《太極玄清道》，講究‘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弟子愚鈍，於‘煉氣化神’之境徘徊許久。真氣運轉周天，雖日益壯大，但如何使之與神魂意念水乳交融，如臂使指，進而滋養壯大神魂，卻總覺隔著一層，難以突破。” 這正是上清境向更高層次突破的關鍵瓶頸之一。
“唔，煉氣化神....” 馮子昂一樂，想到了自家老叔，六階的大神修，在這一道上和他著實傳授了不少心得，當即道：“你們這道家法門，用詞玄乎。說白了，就是把體內積累的能量，透過特定方式轉化、提純，變成更高階、更能與你的意識，就是‘神’直接互動、甚至承載意識的力量。”
它說著，忽然頓了頓，看向雲海，張小凡也看了過去，只是他入眼白茫茫一片，什麼都不見，但在馮子昂的視覺裡，那兩隻剛剛從雲海下爬上來的狐狸，卻顯眼無比，他輕笑一聲：“既然來都來了，那便過來聽便是，老祖我又不是那種不通情理的。”
六尾和三尾這才訕訕的從雲層裡鑽出，小心翼翼的靠過來，張小凡頓時眼神一厲，此刻老祖和他此刻看似是在解答問題，實際上，這種行為，在修煉界，還有一種說法：傳道！
道不可輕傳，他們剛剛上來，已經算是犯了大忌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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