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淮君聽到了馮子昂的明顯帶著不爽的呼喚,這聰明的霜巨人嘆息一聲,又掃視了一眼不遠處的雪原上正在被隆考特訓練盾衛陣型的族人,這是他從記憶裡的賜福中得來的一種方式,能夠透過排列整齊、向前向後等等一系列的方式,訓練族人們的集體作戰意識,也能讓族人們在戰鬥的時候,能夠聽懂指揮,光是這一點,就讓冰軀部落的戰鬥力大幅度上升。
在確定沒有偷懶的混蛋後,他這才轉頭朝著山坳裡走去。
剛剛繞過雪丘,就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淮君嘆息一聲,又順著那股味道走了一截,果然,這頭霜巨人們從幾百里之外帶來的白霜鬼婆,已經被擰成了一坨。
“冕下。”
他輕捶了一下胸膛,寒冰手甲和胸膛上的寒冰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低下頭,單膝跪在了地上。
“收拾收拾.....”馮子昂有點煩躁的揮了揮爪子,淮君歪頭,看了看地上的一灘鬼婆,猶豫了幾秒才試探著開口:“冕下,有成效嗎?”
馮子昂翻了個白眼:“有成效能是這樣子嗎?”說著嘆了一口氣:“這變形術這麼難學的嗎.....”
淮君反手取下大斧,當成鏟子一樣在地上颳著白霜鬼婆,邊刮邊道:“我這就讓人繼續去找鬼婆,多抓來一些,總會解決的。”
“算了。”馮子昂搖搖頭,掀起一陣狂風,變形術的基本原理他都搞不明白,哪怕是這批白霜鬼婆都挨個讓他撬開腦袋搜了魂,都沒有什麼進展。
變形術難麼?真不難,白霜鬼婆這種三階上下的生靈都能施展的法術,能有多難?可馮子昂就是學不會....
主要原因有兩個,一是他的身體構造和白霜鬼婆差距太大,二則是魔力。
這種普遍存在於此方世界的超凡能量,著實是有點為難他的意思,在摻雜了武道真氣之後,他體內的天地精氣早已經不再純粹,無法像是過往那樣隨意轉化為當前世界的特種能量。
當初在鬥氣世界他能給蕭炎種下一枚鬥氣種子,完全是因為鬥氣那玩意,本身就不難,再加上鬥氣世界的人,哪怕是和他本身有差距,也都在‘人’這個概念當中,體內的些微結構差異,他稍微調整一下即可。
後面的《血煞訣》雖然層次上去了,可他又不是要轉修《血煞訣》,只是借鑑了《血煞訣》的理念和行功方式,這才能讓他順暢執行。
可問題是,他現在的身體結構,和白霜鬼婆差的簡直海了去了,徹頭徹尾的兩個物種,他又不敢返回人身,這就導致了一個極為尷尬的情況,他對變形術,或者說白霜鬼婆的變形術中哪怕是一個微小的能量節點變化都了熟於胸,但放在他自己身上,那就是南轅北轍,甚至連模仿都做不到。
尤其是白霜鬼婆的變形術與其說是一種法術,還不如說是人家的天賦本能,它們自己都搞不明白這道法術的執行機制,這還學個屁,就算是大冰川所有的白霜鬼婆都抓到他跟前,只是照貓畫虎的臨摹,那他下輩子都沒可能學會變形術。
琢磨來琢磨去,馮子昂覺得,自己還是得從成體系的超凡路徑入手,最起碼,得先‘學會’魔力,這才能展開變形術的研究。
“淮君。”他想到這裡叫了一聲,剛剛將漆黑的指甲從肉泥裡撿出來的霜巨人抬頭:“啊?冕下?”
“你知道怎麼學魔力嗎?”他一點都沒藏著掖著,自己的來路,沒必要瞞著,畢竟,在這個世界上,來歷不明的東西多了去了,甚至還有無底深淵這種怪物扎堆的地方以及無數的元素位面,自己這個外來者的身份,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扎眼。
淮君聞言眼中閃過一道茫然,對於他這種土生土長的超凡生物來說,魔力,本身就是一種維持生命的本能,就像是白霜鬼婆調動魔力施展變形術一樣,是超凡生物最基本的能力,可真要讓他說魔力,那還真說不出個什麼來。
就像是普通人描述心臟跳動的流程一樣,連心房心室都分不清,連心臟又哪些肌肉都說不出來的普通人,怎麼可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看著淮君的樣子,馮子昂耐著性子問道:“你是怎麼變強的?”
淮君立刻就道:“鍛鍊!吃!”說完看了馮子昂一眼,有點不好意思的道:“還有就是追隨冕下的這幾年,我變強的更快了。”
“....”馮子昂沉默一下:“那你們霜巨人部落裡,就沒那種祖上傳下來的什麼修煉方式嗎?”
“有的!冕下!有的!”淮君伸手取下了頭盔,咧嘴道:“修煉的方式有九種!”
馮子昂聞言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抱著萬一的心態,示意淮君繼續說下去,然後.....淮君果然沒讓他失望,一口氣說了九種不同的鍛鍊方式。
馮子昂無語的看著一次次雙手高舉戰斧的淮君,嘆了一口氣:“修煉不是鍛鍊啊.....就像是你能一拳從地裡砸出來個冰盾的那招,有修煉方式嗎?”
馮子昂問淮君,也是真沒招了,魔力這種超凡能量,和他的相性差到離譜,一點都解析不出來,哪怕是他能看到那些游離在外界的能量,都沒法將它們利用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