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考特狠狠握拳,澎湃到彷彿要撕破皮膚衝出來的力量,剎那間就回應了他的動作,一聲清脆的空爆,就在他的五指間炸響。
馮子昂也挑了下眉頭,他也有點沒想到,兩頭白龍的靈魂,竟然能讓這兩頭霜巨人的實力漲成這樣,此刻這兩頭霜巨人,在他的能量視野裡,反應大了一倍都不止,他和之前自己見過的那些白龍的做了一下對比,驚奇的發現,這倆人身上的能量層級,竟然和白龍相差無幾,尤其是隆考特,一呼一吸間,隱約間甚至比他最早見過的那頭白龍還強盛一分。
(是因為霜巨人和白龍相性高?還是這兩兄弟本身承受力就好?)馮子昂摸了摸下巴,捋下一連串的冰渣子。
“這是....”隆考特和淮君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茫然,他們不明白,為何冕下毫無理由的就賜予了他們不敢相信的力量。
馮子昂抬起爪子,遙遙劃了一個圈:“咱們既然要在這裡紮根,好歹得像樣一點。”他的爪尖最終落在了一個方向:“你們作為我的哼哈二將,就這點實力,未免也太拿不出手了。”
說話間,浩瀚的精神力波動散開,一份改造圖紙就傳遞到了兩人的靈魂中:“我早就看不下去你們那種露天而睡的習慣了,生孩子都隨便找個地兒生的毛病,該改改了,現在,帶著你們的族人,去給自己搭窩!”
被這種先進的資訊傳遞方式震的有點難以置信的霜巨人兄弟回過神來,淮君愕然看著馮子昂:“冕下,我們要修一座城?”
“是啊。”馮子昂理所當然的點頭:“我連河都給你們挖好了,雖然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會凍上....但我儘量不讓它凍上。”
“可是....”隆考特小聲的道:“我們要河做什麼呢?”
這話一齣,馮子昂都愣了一下,是啊,要河干什麼呢?霜巨人們不需要喝水,他們都是啃冰塊的,而除了霜巨人之外,自己又沒有任何眷屬了,那麼.....這條河的作用是什麼呢?
水源?連個喝水的主都沒有,要水源有屁用!
交通?霜巨人零下五十度都嫌熱,還指望他們順水而下?
貨運?運啥?冰塊嗎?
但旋即,他就噴出一口寒氣:“誰說不需要河的?咱們不要河,別人不要河?咱們要建城,自然會有其他的生物來這裡,萬一人家要河呢?而且你看哪個城沒有河?都是依水而建的好吧!你建過城嗎你就不要河?去去去去,去指揮你的族人們撘窩!!!!”
趕走了讓他生氣的霜巨人,馮子昂又將脖子縮回了山頂,又看了一眼正在緩緩流淌的喝水,嘀咕一聲:“不會因為我要在這裡建城,影響到冰風谷的發展吧?”
…………………………
冰風谷,瑪維亞法師塔,巨大的水晶球前,鬚髮皆白的白袍老人猛地倒退一步,那張平日裡永遠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滿是駭然和驚悚。
“不....不可能!”那顆已經兢兢業業不眠不休上百年的心臟此刻像是擂鼓,一粒粒細密的汗珠爬滿全身,在這種巨大的惶恐中,他跌跌撞撞再度上前,雙手緊緊的按在水晶球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短暫的平復心情之後,伴隨著咒語,體內的魔力狂潮般湧入水晶球中。
低低的咒語勾連魔力,魔力啟用水晶球,能量的隱秘共振裡,遍佈整個世界的魔網,回應了他的願望。
奧德里克知道自己犯了一個錯誤,他不該在深夜獨自因為無聊而進行預言。
他還知道自己正在犯第二個錯誤,不該不相信自己的預言。
只可對同一事項做出一次預言,要堅信法術的結果。
這是當時還是個學徒的他第一次學習預言術時,導師一次次提醒的事項。
可之前看到那一幕,還是讓他破天荒的再度施展了預言,哪怕這會導致他的預言術水平倒退,但剛剛水晶球裡的畫面,怎能不讓他打破自己堅持了近百年的鐵律?
銀色的魔法光暈從在水晶球內蔓延,球體亮了。
他看到了冰風谷,但不是他熟悉的那個冰風谷。
都爾登湖面上漂著碎裂的冰塊,每一塊都浸透了暗紅色的液體。塔馬爾蘭鎮的木質城牆只剩焦黑的骨架,像一排排指向天空的枯骨。布理門鎮的造船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冒著煙的巨坑,坑底散落著半融化的骨雕.....那些他曾親手為孩子們附魔過的魚骨護符。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