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子昂從善如流，但經過數次的調整，甚至馮子昂都將這個‘冰刃術’的法術模型具現到了現實裡，完完整整給奧德里克演示了一遍。
“模型沒問題.....”
奧德里克眉頭皺得好似一個纏在一起的毛線團，他自己引導冰刃術的流程，都不可能比馮子昂更標準了，可那對於大冰川裡的生物們來說，最常見的冰刃，就是遲遲不見動靜。
兩把無論從外形還是內部零件都一比一復刻，就連材料的紋路都一樣的槍械，在裝填了同一型號的子彈後，同時扣動扳機，甚至底火都一起激發，彈殼都以同樣的弧度被丟擲，但就有一把槍的槍口，死活打不出彈頭。
“怎麼可能.....”
奧德里克呆呆的看著前方那精緻的法術模型，感覺整個人的認知都重建了。
構建法術模型，精神力激發魔力，施展法術，這一整套的流程，對於一個法師來說，就像是1+1=2一樣天經地義。
不，甚至比那更直接，是與吃飯能飽，喝水解渴，受傷了會疼一樣，是屬於最基本的認知。
可現在，這份認知出錯了。
1+1不再等於2，吃了東西依舊飢餓....這對奧德里克來說，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他身子換了一下，臉上滿是茫然，死死的盯著前方馮子昂的法術模型。
那一道道流體的構造中，他能感受到和他的精神力一模一樣的力量在其中流轉奔騰，但本該隨之湧動的魔力，卻遲遲沒有做出回應。
抓著法杖的手有點顫抖，他滿是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就在他眼前緩緩流動的冰刃術模型，彷彿那無比熟悉的構造，在這一刻變成了前所未見的東西。
“所以，到底咋回事？”馮子昂又拉出一個法術模型，這次他沒有完全照搬奧德里克的模型，而是仗著自己更強的實力和多重視野的優勢，補上了這個法術模型上的一點小瑕疵，讓能量的流轉更加順暢和絲滑。
但結果依舊沒有任何區別。
就像是一把畫在紙上的槍，哪怕是再怎麼纖毫畢現，哪怕能夠以假亂真，可終究無法射出子彈。
“為什麼？”奧德里克直勾勾的看著馮子昂的法術模型，他能感受到，這個法術模型，好像比他搭建的更精細，可他現在完全顧不上去學習和揣摩，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茫然當中。
冰刃術本就不是什麼複雜困難的法術，更何況是在大冰川這種寒冰能量豐富，大雪連天接地的酷寒環境當中，哪怕是他的學徒那個水平的施法者，搗鼓出來的法術模型都能激發冰刃才對。
可現在....他甚至都沒察覺到自己在幹什麼，他怔怔的抬起頭，看著那聖潔的冰龍，喃喃道：“為什麼？”
馮子昂只覺得一陣無語：“你問我呢？”
奧德里克狠狠甩了甩頭，只覺得腦子裡一片混亂，對於一個施法者來說，這實在太顛覆認知了。
“不對，不對，有哪裡不對.....”他死死的盯著前方的法術模型，嘴裡低低的唸叨，可任憑他怎麼看，都沒有發現這兩個法術模型執行有問題。
越是高階的施法者，對於這種情況的震驚，就越強烈，初學者或許會認為是法術模型搭建的出現了偏差，精神力執行出現了波動，甚至自己沒睡好等等原因，可對於奧德里克來說，這意味著，他的認知體系正在被摧毀。
“你放一個法術試試看。”馮子昂忽然道。
奧德里克下意識的抬手，甚至都沒刻意去做什麼，多年積攢下來的本能和經驗，就讓他揮出了一道冰刃，撕開冰冷的空氣，射向遠方。
奧德里克呆住了，半晌，他愣愣的抬頭：“魔法....為什麼？”
為什麼這位冕下的1+1不等於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