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沒有任何一個神能真正降臨物質世界嗎？”馮子昂扭頭回望大冰川深處，不久之前，他就在那裡嚼了一個真神。
“正是這樣冕下。”卡瑪德拉點頭如搗蒜，小腹墜脹尿意狂湧，哪裡還有之前被馮子昂驚醒時的那種氣勢，巨龍天性高傲是沒錯，但性格這玩意也是看物件的。
平日裡不假辭色的女神對屌絲和富哥能是一個態度麼？
而現在，這頭以暴虐和殘忍獲得傳奇天命的白龍，對馮子昂就突出一個唯唯諾諾。
按照他的說法，神上神艾歐的規則之下，神只是無法過度干涉物質世界的，真神更是被物質世界徹底拒絕，神靈想要降世，難度之大超乎想象。
而降臨的手段也無外乎寥寥四種。
第一種就是最常見的，信徒祈禱，神靈透下一縷目光，心情好了還能順著你祈禱的訊號給點臨時藉助物質世界的物質捏出來的邊角料，亦或是乾脆賜予一份知識獎勵，不過這也需要消耗信徒本次祈禱產生的信仰，嚴格意義上，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第二種則就是意志降臨，這種降臨方式消耗極大，在突破物質世界的壁障之時的損耗，完全是神靈本身來支付的，這就讓很多吝嗇神力的神明不願意選擇這種方式。
再就是縱然神靈願意付出這份代價，可降臨意志進入到了物質世界，要麼用信仰極為堅定的狂信徒作為載體，要麼利用直系血脈為接引方能短暫的發揮出力量，而作為意志載體的物件，往往在神靈意志降臨的瞬間，其實生命就進入了倒計時。
而且這種意志降臨的方式，神只能發揮出來的力量，也不過是這具軀殼本身擁有的力量，哪怕神靈都對能量有著強大的操控能力，可此方世界的神靈本身的力量來源就是世界賦予，本身沒有經過辛勞積攢和刻苦修煉，縱然有著神靈視角的高屋建瓴，但到底能不能用降臨者本身的那點力量發揮出四兩撥千斤的能力，那就仁者見仁了。
所以這種降臨方式相當雞肋，一次意志降臨就得消耗一個狂信徒或者血裔，可偏偏這兩者又珍貴又稀少，代價又需要神靈來付出，所以能用這種方式的，不是被逼到走投無路了和人爆了，就是那些真正的狂信徒臨死之際謀求飛昇進神國的形式，畢竟，這種降臨在付出了極大代價的同時，也基本沒什麼收益，所以神靈順手也會將承載者的靈魂一道撈回神國。
第三種則是藉助信徒的信仰為錨點，龐大的祭品產生的能量破開物質世界壁障的同時，也極大的取悅了神明，讓神明帶著力量而來，並用一部分神靈保護降臨者的軀殼，使其能完整的撐過這次附身降臨，而且因為本身攜帶神力而來，這種方式降臨而來的神靈，在物質世界幾乎橫行無忌，說白了就是花錢找打手的同時，還能順手藉助神靈的力量來強化一波自身。
這種降臨方式更多的出現在那些擁有大規模信仰集團的高位者身上，那些大祭司、大牧首、主教、聖子聖女什麼的，用下層教徒聚攏而來的寶物，取悅神靈，強化自身。
而第四種，就是最強大狀態下的神力化身降臨，那是神靈只有在慾望驅使到極點的情況下，才會主動在沒有信仰錨點的情況，調集無盡的神力，生生砸穿物質世界的壁障，將自己的神力灌注以意志，投遞進物質世界裡，這種狀態下的神靈，縱然實力依舊遠遠不如星界和神國之內，但對於物質世界來說，也是不折不扣的天災級戰力，哪怕是如卡瑪德拉這種等級的存在，也絕對無法硬撼其鋒。
提亞馬特之所以是以獻祭的方式投遞神力化身，則完全是因為巨龍的特殊性，幾乎沒有任何一頭巨龍，願意讓任何一頭龍神‘附身’，龍這種生物，尤其是天生邪惡的五色龍更是自私到極點。
沒有實力的時候嘴上喊喊龍母在上，邪鱗永耀就罷了，一旦有了實力，或者說有了獨屬於自己的勢力和財富後，那對龍母的信仰更是呈現塌陷式下滑，畢竟，現在自己真的有牛了。
這倒是和某些生靈有些相似，一窮二白的時候一副大愛人間、赤膽忠心的架勢，一旦手頭寬裕了，那立刻就是琢磨著怎麼降本增效搞次貸。
所以五色龍壓根就不存在什麼狂信徒，再加上那種紮根血脈裡對於財富的佔有慾，怎麼可能將自己的身體交給神靈臨時操控？
五色龍沒有信仰，他們的邪惡，是骨子裡的。
“照你這麼說，物質世界沒有神？”馮子昂皺了皺眉頭，如果沒有神，那自己之前吃的是啥？
“也不能這麼說冕下....”卡瑪德拉姿態放得很低，壓根沒有馮子昂是個從次位面偷渡過來的元素龍泥腿子，所以我要拿斜眼看你的樣子。
和本子棒子那種連皇室公主或者殺人犯都要霸凌一下的文化截然相反，卡瑪德拉極為識時務。
他醞釀了一下，小心道：“也不是沒有，但行走在物質世界的，很罕見。”
“大冰川有神嗎？”
“有！”卡瑪德拉瞬間就點頭：“烏盧提烏！冰川之神！微弱神力，整個大冰川都因他而來，他始終沉睡在大冰川！”
“他在哪？”
“在....”卡瑪德拉剛說了一個音節，就猛地抬起了頭，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剛被睡夢中驚醒時，衝過去的方向，就是烏盧提爾沉睡的地點，一瞬間，他看馮子昂的眼神就變得萬分驚恐。
然後，他就看到了馮子昂意味深長的眼神：“神，能在凡間被傷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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