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他必須得在煉皮這個階段儘可能的蒐羅各種皮囊，儘可能的多的融入其中，如此一來，他所遭受的痛苦程度和次數無疑會大幅上漲。
所以此刻，馮子昂看著隆考特和王薇一次次帶隊打獵，逮回來的各種極地生物，一想到要一次次的扒自己的皮，就覺得頭皮發麻。
自從回到了原本霜巨人們一點點修建起來的新駐地後，這倆人就幾乎沒停過，雖然王薇極度想要窩在馮子昂的爪子縫縫裡和冕下貼貼，但她同樣對冕下的要求奉為聖旨。
或者說，任何一個信徒，都會對神靈的要求奉上一切。
無論是善神還是惡神，教義中神靈的意志至高無上這一點，都是刻在字裡行間的每一個句讀上的，
雖然馮子昂從未對霜巨人們要求過，但這些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還是本能的將馮子昂的需求放在了最高的優先順序。
“冕下....”就在馮子昂看著前面被鎖在冰牢裡都快破百的極地生物腦殼痛的時候，卡瑪德拉來了。
馮子昂立刻扭頭看了過去。
“信徒太少了。”利用真實變形術變成高等精靈的白龍抬頭，看著冰川一樣的馮子昂搖了搖頭。
龍這種玩意，無論是偏向邪惡陣營的色彩龍還是偏向善良側的金屬龍，哪怕是罕見的寶石龍，都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傲，這份源自於頂級超凡生物和食物鏈頂端的傲然，讓這些大蜥蜴哪怕是變形，都罕有選擇弱小生物作為變幻物件。
多以高等精靈、巴洛炎魔這些同樣強大的生物為變化目標。
也就是隨著精靈們猛猛打內戰，活生生把自己打到分裂，讓出了世界霸主地位後，人類趁此機會變成世界主角，才有部分巨龍將變形目標放到了人類身上，但對比起龍類那漫長的生命來說，變人依舊不算是群龍的主流。
就像是現在，卡瑪德拉優先選擇變成了高等精靈，而且考慮到對方變形術的前置條件，顯然，有倒黴的高等精靈被這傢伙打了牙祭。
“我不需要信徒。”馮子昂微微皺眉。
“您需要。”卡瑪德拉認真的看著馮子昂，繼續說道。
“您已經浪費了一次點燃神火的機會，現在的您，其實正處在一個微妙的階段，說是神靈，可是沒有神火，沒有神國，更沒有抵達星界，但說是物質生靈，您又具備和神靈對抗的力量。”
“您現在的這種情況，被稱為：‘偽神’！”卡瑪德拉搖了搖頭：“如果您不想被物質世界忍耐到極限，然後被直接丟去星界，在沒有神火和神力的狀態下直面星界的恐怖的話，恐怕您就得準備去血戰戰場上面對惡魔和魔鬼的雙重追獵了。”
說著，卡瑪德拉臉色變得越發凝重：“偽神，可從來都是最好的獵物，以您的力量，獻祭給冥河也好，還是直接死在深淵，這份賞賜，足以惡魔王子和地獄大君們都瘋狂。”
“而看您的樣子，對物質世界還是很留戀的，所以，發展信徒，收集足夠多的信仰，才是您現在應該做的。”
“是這樣麼....”馮子昂摸了摸下巴，利爪刮在龍鱗上咔咔作響，他完全沒被卡瑪德拉的話唬住，饒有興致的看著這頭老白龍，在他短暫的稱為冰川之神的那段時日里，大冰川的高位超凡幾乎都被他看了個遍。
只能說，龍不愧是頂級生物，哪怕是在大冰川中，這頭被自己一巴掌拍麻了的白龍都算得上佼佼者。
“你似乎對我的狀態很瞭解啊....”馮子昂微微眯起眼睛：“而且，你好像對我也很操心啊....”
卡瑪德拉臉上沒有一點異狀，他伸手從懷中摸出那塊已經被吸收的只剩巴掌大的青冰，微微頷首弓背以示尊敬：“我能依靠的，只有您了。”
風從馮子昂的兩側的冰川上吹過，除此之外，天地間只剩下雪花落地的聲音。
半晌，馮子昂微微一笑：“那就建城吧，建一座信仰我的城市。”
說完，他看著卡瑪德拉：“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所謂的依靠，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