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王薇,她的表現更差,或許對於普通的霜巨人,哪怕是普通的傳奇來說,王薇的實力都足夠可怕,單純的蠻力,就足以強行轟碎那些勉強晉級的傳奇。
經過馮子昂的調整後,她的力量早已經抵達了霜巨人這個物種的極限,可面對芙波婭,她的力量就弱了不止一籌。
讓隆考特熱血沸騰,讓淮君手臂發麻的重劈,一旦和她的戰斧對撞,那種彷彿直面隕星一般的沉重壓力,彷彿讓她再度回到了冕下前往大冰川核心地帶時那場天災。
呼嘯的戰斧砸碎雪崩,轟在她的盾上,斧上,也像是砸在了她寒冰鎧甲下的身軀上,再加上她本身的武藝也不如隆考特和淮君這兩個常年面對強敵的首領,這讓她幾乎完全對芙波婭起不到任何威脅。
每一次交鋒,對於王薇來說,不啻於一次毫無防禦的打擊,若不是口中嚼個不停地翡翠恩賜在源源不斷的為她提供著體力,修復著身體,她早都被打垮了。
那張幾乎比擬精靈般的容顏,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嬌媚,只剩下咬牙切齒的猙獰和歇斯底里的堅持。
“哈哈哈哈!”反觀芙波婭,面對淮君三人的圍攻,別說頹勢了,反而越打越勇,兩隻本就淺灰的眸子裡,道道藍色的血絲遍佈,五官越發猙獰,那股同雪崩一道而來的氣焰,彪炳如狂。
哪怕防守閃躲不及,身上受了不少傷,可那些痛楚卻越發刺激到她的兇悍,長斧劈砍,一下重似一下,從一開始只能磕開淮君的重錘,到現在,哪怕是隆考特捱上一下都心口發悶。
原本還裹在胸膛上的獸皮幾乎被膨脹到極限的肌肉撐開,體內的力量如風暴一般匯聚,洶湧如浪。
經常打群架,尤其是一對多的朋友們都知道,面對人數劣勢的時候,最好的選擇往往是逮住對面最拉的那個,往死裡錘!
所以,在面對淮君等人的圍攻時,芙波婭非常自然的就選定了目標,拼著硬抗了淮君一錘,在自己被砸到鮮血狂噴的時候,瞅準時機,一肘架在淮君的錘側,狠狠一捅,帶歪了淮君的重心的剎那,轟的一腳抽在了王薇的腰際。
伴隨著寒冰的碎裂聲,王薇眼珠一凸,獨眼幾乎要掙破血肉的束縛噴出來,腰腹上的這一腳,雖然沒有徹底踹碎冰甲,可那股力道,確實打實的傳導到了體內,只這一擊,她原本挺拔的身形直接被踹成了勾型。
嗖的一聲就倒飛進了雪崩裡,幾乎連半點掙扎都沒有,就被咆哮的大雪卷著沒了蹤跡。
“如此低劣的技藝!”芙波婭放聲嘶吼,淮君的那一錘幾乎砸斷了她的上臂,可就這麼短短的一個剎那,她整個身體猛地瘦了一圈,而那近乎於折斷的臂骨,也猛地發出連成一片的咔嚓聲,竟是在瞬息間就恢復了正常。
“如此孱弱的力量!”她狂吼著一斧劈向淮君,然後被隆考特毫無疑問的擋下,可她顯然早已料到了這一點,壓在盾面上的斧頭再度下壓,硬是讓下方的隆考特在一聲悶哼裡死活動彈不得。
而藉著這一下,她直接向上一衝,一頭撞向了淮君,這一發近乎於捨身的頭槌裡,她竟然咧嘴狂笑,四目對視的剎那,淮君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就像是凡人陡然轉頭的剎那對上了擇人而噬的猛虎兇目一般,心下一顫,剛剛拉回錘子的動作不可避免的一僵。
“如此可笑的膽魄!”
轟的一聲,硬生生讓淮君在面甲裡噴出了萬千深藍色的血珠,踉蹌著後退,可淮君心口的胸甲著實堅硬,哪怕是芙波婭蠻龍一般的力量,也未能徹底撞碎,縱然表面的冰層被碾成了碎沫,可依舊牢牢的扒在下層的寒冰中。
“哈哈哈哈哈!”
血止不住的從她額上流下,一掌厚的顱骨都被撞裂,可芙波婭就像是不知疼痛一樣,就連半點眩暈都沒有,狂笑中陡然放開自己的戰斧,兩手一伸,鋼澆鐵鑄般的臂膀延展,直接扣在隆考特的盾沿。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震天的狂吼聲裡,連裝備帶人超過五噸的隆考特甚至連較勁的機會都沒有,就覺得腳下一輕,下一瞬,已然是天翻地覆,咔的一聲,原本奔流而過的大雪竟然有了剎那的凝滯,在芙波婭砸下的瞬間,宛若鐵石!
“轟!”
大雪再度奔湧,芙波婭丟開手裡的盾牌,被摔得眼前發黑的淮君只覺得臉上一緊,下一瞬,再度離地,一張血流滿面的扭曲面孔直接貼在了他的面甲上,堅硬的寒冰擠得那張臉陰森猙獰。
“哈?就憑你們?”芙波婭牙齦上都是血:“連傳奇都不是的小崽子?”
她扣著隆考特的臉,將他高高舉起:“臣服!或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