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嘯天眼皮微抬,渾濁的老眼中寒光閃爍。
他對林淵雖有不喜,不過在這個場合下,還是得做做表面功夫。
於是他勉強壓下怒火,客套的說:
“嗯,免禮吧,林淵,你多年在外,突然歸來,不去拜見師長,熟悉山門,卻徑直擅闖宗門最高議事大殿。”
“須知此地正在商討關乎宗門存續之要事,唯有長老、首座方可參與。”
“你雖為宗主親傳,但終究只是內門弟子身份,此舉……是否有些不知規矩,太過僭越了?”
一開口,便是以規矩壓人,試圖給林淵來個下馬威。
然而,林淵神色不變:“師祖所言,晚輩自然知曉。”
“但,事急從權!晚輩剛一返回山門,還來不及稍作休整,便聽聞門中弟子議論紛紛,人心惶惶!皆言我雲瀾宗內,有人慾行不軌,勾結外人,以合作之名,行出賣宗門核心利益之實!”
“晚輩身為雲瀾宗弟子,聞此驚變,豈能坐視不理?故而冒昧前來,只想當面問清。”
“嘯天師祖,與天啟皇朝私下協定,割讓我宗礦脈、丹權、功法,換取所謂援助,可有此事?”
此言一齣,石破天驚!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得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沒想到,林淵竟如此直接,毫不留情地將那層遮羞布給徹底撕開!
雲嘯天臉上的假笑僵住,眼角肌肉狠狠抽搐了幾下,握著椅背的手背上青筋隱隱凸起。
然而不等他發作,樸陽便率先跳了出來,指著林淵的鼻子呵斥道:
“大膽林淵!”
“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在此汙衊誹謗師祖!師祖為宗門殫精竭慮,嘔心瀝血,其苦心豈是你這等黃口小兒能夠揣測的?”
林淵轉過頭,目光射向樸陽,其中蘊含的威壓與凜冽,竟讓樸陽心頭一寒,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我說的是擺在眼前的事實,何來汙衊誹謗?”
“倒是你,樸陽,當年與我約戰,你技不如人,敗於我手,此事莫非忘了?”
“一個手下敗將,不思進取,整日只知趨炎附勢,搖尾乞憐,如今也配在此狺狺狂吠,指責於我?”
“你,有什麼資格?”
“你……!”
樸陽被當眾揭了的傷疤,頓時氣得滿臉通紅,渾身發抖,體內元氣都波動起來,眼看就要動手。
“夠了!陽兒,退下!”
雲嘯天厲喝一聲,制止了險些失控的樸陽。
他深知,此刻與林淵在舊怨上糾纏,只會更加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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