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百年?!”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再次在雅室中炸響!
連一向沉穩的伏苓凰和雲綺瑛,美眸中都露出了驚愕之色。
林淵、月霜華更是心頭劇震。
他們深知這意味著什麼!
一位半聖強者,正常情況下擁有數千年悠長壽元,是宗門傳承不衰的最大保障。
可如今,水月仙宮的這位定海神針,竟因滋養宗門靈根而油盡燈枯,只剩區區百年光陰!
這對於一個頂尖宗門而言,無疑是懸在頭頂的利劍,是足以引發地震的危機!
雲綺瑛深吸一口氣,恍然道:
“原來如此……我現在徹底明白了。”
“貴宮如此急切,甚至不惜違背原則也要力保月墨染,並非僅僅因為派系之私,更是在為宗門的未來續命。”
“你們是在賭,賭身負太陰玄魄心、天資卓絕的月墨染,能夠在祖師仙去後不太久的時間裡,突破至半聖之境,接替祖師位置,重新撐起仙宮,對嗎?”
林淵等人暗自點頭。
這個邏輯冷酷而現實。
半聖,是一個超一流勢力的門檻與底氣。
若水月仙宮失去半聖坐鎮,實力必將大打折扣,從東域十宗之列跌落幾乎是可以預見的。
屆時,虎視眈眈的敵對勢力、覬覦其資源的各方豪強,恐怕會蜂擁而至。
相比之下,犧牲一個已故天才的清白,維護一個有望成聖的現世天才,在某些決策者眼中,就成了兩害相權取其輕的無奈選擇。
月慕沉重地點了點頭,肯定了雲綺瑛的推斷:
“雲宗主所言,正是我仙宮高層最大的憂慮與算計。”
“半聖之威,關乎宗門存續根基,紫府境修士隕落幾個,宗門尚可喘息恢復,不至於傷筋動骨。”
“可若半聖祖師坐化,而宗門又無新的半聖接續……那便是天傾之禍,無數代先輩心血可能將毀於一旦。”
“月墨染,便是在此絕境下,被選中的、承載著這份沉重希望的人。”
眾人沉默,理解這種選擇背後的殘酷,卻也更感無力與憤懣。
林淵眉頭緊鎖,直言道:
“如此說來,只要貴宮祖師一日無法恢復,你們就一日不會放棄月墨染這枚棋子,會不惜一切代價保她,將宗門的未來押注在她身上。”
“那我們今日所求的公道……豈不是遙遙無期了?”
月慕再次頷首,給出了令人心沉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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