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
林淵輕輕掩上師尊臥房的雕花木門。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眉眼間帶著幾分饜足與神清氣爽。
夜晚清冽的空氣湧入肺腑,稍稍冷卻了肌膚上未散的熱度。
他正欲返回自己暫居的廂房調息片刻,目光隨意一掃,卻驀然定住。
沁芳苑中央,那株散發著淡藍色熒光的古樹之下,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正靜靜佇立。
她背對著林淵,面向著無邊夜色與遠處朦朧的仙宮輪廓,玄黑色的繡金鳳紋長裙在夜風中微微拂動,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往下卻是驟然豐隆起的渾圓臀線,以及裙襬下那雙筆直修長、在月光下若隱若現的玉腿。
烏黑長髮僅以一支古樸的鳳凰展翅金釵鬆鬆綰起部分,其餘如瀑般垂落腰際,髮梢隨風輕揚。
她就那樣站著,彷彿與清冷的月華、寂靜的夜融為一體,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孤高與清寂,卻又美得令人窒息。
林淵收斂了臉上殘餘的慵懶,步履平穩地走上前去,拱手道:
“弟子林淵,見過伏前輩,前輩深夜未歇,可是有心事?”
伏苓凰依舊望著遠方,紅唇輕啟:
“我要走了。”
“啊?前輩這就要離開了?不在仙宮多留幾日麼?”
“我身為邪極宗的太上長老,宗內尚有許多積壓的事務需我回去處理定奪,此行前來水月仙宮,本就是為了霜華師尊之事。”
“如今事情已了,月霓裳的心臟也已取出,你們與仙宮的後續安排也已妥當,我也沒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了。”
林淵聞言,心中明瞭。
伏苓凰地位尊崇,宗門事務必然繁忙,能親自前來坐鎮這許久,已是難得。
他再次鄭重一禮,誠懇道:
“此次多虧前輩親臨坐鎮,威懾宵小,才使得我等行事少了許多顧慮與阻礙,最終方能順利解決月霓裳前輩冤屈之事,前輩大恩,弟子銘記於心。”
伏苓凰轉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霜華與你,皆是我邪極宗傾力培養的核心弟子,更是宗門未來的希望,我來助你們,乃分內之事,無須言謝。”
說到這,她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你這小子……此行倒是豔福不淺。”
“整個水月仙宮,自高高在上的半聖祖師,到未來的宮主繼承人,乃至諸多紫府境長老……都與你有了匪淺的牽連,倒是好手段呀。”
林淵被她這話說得有些訕訕,摸了摸鼻子,辯解道:
“前輩明鑑,當初形勢所迫,療傷救命之事……實屬無奈,陰差陽錯才不得已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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