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道:
“你的意思是……你擔心你們焰家那位老祖,會透過那個方法,抽取你身上的精血,為自己續命?”
焰窈寧頷首,眼底藏著一抹恐懼:
“自從我得知這件事之後,這些年來,每一天都過得提心吊膽。”
“那種感覺,就好像頭上懸著一柄劍,隨時都有可能落下來,我真的好怕,真的受不了了。”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壓抑著存蓄了多年的煎熬與不安。
四人終於明白了。
難怪她寧願冒險幫一個來路不明的外人,也要想方設法地離開萬法界。
她不是不想等,而是她等不起。
就好像被圈養在圍欄中的牲畜,它們永遠不知道屠刀會在何時落下。
焰窈寧的處境亦是如此。
她不知道那位老祖會不會動手,又要在什麼時候動手。
而精血對於修士而言,無疑是根基中的根基。
如果被人抽走了體內的精血,不僅修為會大幅跌落,未來的修煉之路也會被徹底斷絕。
對於一個懷有強者之心的人來說,這相當於是比死還要難以接受的事情。
洞府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林淵慢慢開口道:
“可是,這一切畢竟只是你的猜測,你們焰家的那位老祖,也未必真的會用這種手段來殘害自己的後輩,或許是你多慮了?”
厲筱桐也忍不住跟著附和:
“是呀,他可是你的老祖,是你的血脈至親,對自己的後輩做這麼殘忍的事……這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焰窈寧嘴角那一絲苦笑又深了幾分:
“我知道,此事不一定會發生,但是……我不敢賭。”
“萬一呢?萬一他真的這麼做了呢?到時候我該怎麼辦?修為盡廢,根基盡毀,變成一個廢人,然後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一切都被奪走?”
她頓了頓,聲音轉低:
“而且,在這修真界中,為了自己活下去,而去犧牲族人親友的例子……難道還不夠多嗎?”
她的話如同一根細針,刺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中。
四人再次沉默了。
是啊,這修真界本就是無比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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