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黑鰭王的身形衝入白玉石臺三丈之內的剎那。
那枚躺在貝殼中的白色圓珠,忽然毫無徵兆的輕輕一震。
一道純淨透明的光幕,無聲無息地從貝殼周圍升騰而起!
那光幕只是一閃而過,卻爆發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硬生生地撞在了黑鰭王胸口!
黑鰭王如遭雷擊,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如同被抽飛的陀螺般,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轟然砸落在數十丈外的廣場地面上,又滾出了七八圈,才堪堪停下。
他癱在地上,嘴角溢血,灰頭土臉,眼中寫滿了茫然。
整個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方才還在拼死廝殺的雙方人馬全都停了下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那座已經恢復原樣的白玉石臺。
黑鰭盜眾臉上的興奮凝固了,萬法盟眾人臉上的焦急也變成了愕然。
黑鰭王捂著胸口,掙扎著坐起身來,嘴唇翕動了半天,才吐出一句沙啞的喃喃:
“這……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貝殼周圍藏有禁制嗎?
眾人紛紛心想。
石柱的陰影之中,林淵眉頭微皺:
“能將道臺境巔峰的修士輕易震飛,這禁制怕是不簡單啊。”
木知音清澈的眸子微微眯起,道:
“這禁制……確實很強,方才那道光幕只是被觸發了一瞬,它的全部力量遠遠還沒有釋放出來。”
就在眾人驚訝之際。
一陣奇異的歌聲忽然從穹頂之上輕輕飄落。
那歌聲沒有歌詞,只有一段段悠揚而古老的旋律,如同月光下漲落的潮汐,溫柔而不可抗拒地流淌進每個人的耳中。
它不像是從外界傳來,更像是從靈魂深處悄然泛起,有什麼東西,正隨著那旋律一點一點地剝離意識。
廣場上那些方才還殺氣騰騰的修士們,此刻一個接一個地垂下了手中的兵刃。
他們的瞳孔失去了焦距,臉上殘留著方才戰鬥時的猙獰或驚恐,卻如同被凍結的蠟像般凝固在原地,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靈魂的提線木偶,呆滯地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林淵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在那歌聲入耳的瞬間猛然一沉,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將他拖入一片溫暖而混沌的水域。
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連身旁木知音的身影也在視野中逐漸扭曲、渙散。
他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雙手已經無力地垂落在身側。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那片混沌之際,一隻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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