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在空氣中盤旋凝聚，最終化作一道窈窕的青色身影，落在了寢宮的地毯上。
這身影赫然正是傲凌霜。
人魚女王看向對方，眼神中並沒有太多意外之色：
“你果然還在他體內，哼，方才發生的一切，你都看在眼裡了吧？”
傲凌霜坦然地點了點頭：
“是。”
人魚女王目光微沉，冷聲道：
“你的血脈給我帶來了極大的壓迫感，想必，你應該是高階神獸中的某一種吧。”
“以你如此尊貴的身份，居然對我使出這等卑鄙下作的手段，你不覺得丟臉嗎？”
傲凌霜淡然道：
“我們妖族行事，只求結果，不問過程，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這難道不是生存於世最基本的法則麼？”
“不過是用了些許藥物罷了，比起戰場上的刀光劍影、生死搏殺，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人魚女王一時語塞。
她沉默了片刻，才重新開口：
“就算你這麼說，你就沒有想過，若我醒來之後，直接將他殺了洩憤呢？你就不怕我這麼做嗎？”
傲凌霜聞言，輕輕搖了搖頭：
“你不會的。”
人魚女王微微一怔：
“你憑什麼這麼篤定？”
傲凌霜迎上對方那雙帶著不甘與困惑的眼眸，聲音不疾不徐：
“因為你們人魚族的雌性，天性中最忠誠於自己的伴侶。“
“你們一生只為一枚真心愛慕的物件化形，那是刻在你們血脈最深處的宿命。”
“若你心中沒有他，你的魚尾便絕不可能在那樣的狀態之下自行化形。“
“唯有你真正從心底接受了他、認定了他是你的男人，你的身體才會本能地完成那一步化形。”
“這是你們人魚族最古老的法則，你自己應該比我更清楚。”
人魚女王聽著傲凌霜那字字如針的話語，手指緩緩攥緊，又無力地鬆開。
她沒有反駁。
因為她知道，傲凌霜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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