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唉,確實是子衿那丫頭做得太過沖動了一些。”
“她若是能夠提前與族中商議一番,或許也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提到木知音,布衣老者臉上也不由得掠過一絲心疼之色:
“那丫頭的脾氣,老夫早就知道,她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只是老夫也未曾想到,她此次竟然會瘋狂到如此程度,連自己的整顆七竅玲瓏心,都能夠毫不猶豫地交出去,這實在是太冒險,太不把自己的性命當一回事了。”
華服老者也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是啊……那丫頭此舉,哎,真是令人心疼,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便也無法再回頭了。”
“族中能夠做的,也只能是儘可能地補償她一些東西,想辦法助她恢復天賦,讓她未來的路走得更順暢一些。”
“至於七哥那邊,到時候,我會親自盡全力去勸說他的。”
布衣老者聞言,卻並沒有露出樂觀的神色,反而輕輕搖了搖頭:
“他的那個臭脾氣,你應該比老夫更清楚,即便是你親自出馬,也未必能夠勸得動他。”
“到時候他出關,知曉了此事,必然會雷霆震怒,以他的性情,那後果……”
布衣老者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了。
七祖絕不會善罷甘休,甚至極有可能會大打出手。
華服老者沉默了良久,目光望向遠處那逐漸被暮色籠罩的山巒:
“我知曉七哥的脾氣,但即便如此,我也會盡力去說服他的。”
“我相信,他終究是能夠深明大義、顧全大局,畢竟,林淵終究是我林家的族人,是我林家的後輩血脈。”
“他與子衿一樣,都是林家的子孫,並無高低貴賤之分。”
“我們將他立為帝子,並非為了某一個人或某一脈的私利,而是為了林家能夠更加昌盛、更加繁榮,這一切所作所為,皆是為了家族,相信他一定能夠理解的。”
布衣老者聞言,沒有再繼續反駁,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但願七老怪他真的能理解吧。”
二老說到這裡,便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下去,不再言語。
山谷之中,只剩下了微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與玄心靈泉那若有若無的水流聲,與竹椅上那道依然沉浸在悟道狀態中的年輕身影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寧靜而悠遠的畫卷。
少頃,華服老者收回了目光,轉過身來:
“好了,百草,老夫還有事要處理,便先走一步了,林淵這孩子就交給你照看吧。”
布衣老者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客套話。
華服老者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回頭補充道:
“等他醒過來之後,勞煩你告訴他,林氏打算將他立為帝子,時間的話,就定在半個月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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