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能夠彈奏出如此動人心魄琴曲的人,其內心必定是深情而真摯的。
就連原本帶著一腔質問與怒火而來的林秋瀾,此刻也不由得怔怔地站在那裡,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那琴音的餘韻之中回過神來。
她望著林淵的目光中,那股原本咄咄逼人的銳氣已經消散了幾分,轉而是濃濃的驚訝與意外。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傢伙竟然還藏著這樣一手令人驚歎的琴藝。
方才那一曲,就連她這個心懷憤怒與悲傷而來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深深沉浸其中,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幾乎忘記了自己走上高臺的目的。
她看著林淵,聲音已不如之前那般劍拔弩張:
“琴彈得確實不錯,但若僅此而已的話,還遠遠不足以揭過此事。”
林淵依然靜坐在高臺上,膝上橫著那把古琴,久久沒有言語。
他的心意,已經透過琴聲傳遞了出去,而接下來,他還需要用實際行動,來兌現那琴聲之中所蘊含的承諾。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林淵對林秋瀾的回應之際。
林淵忽然抬起頭來,手指輕輕撫過琴絃,發出一聲輕響。
他沉吟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念出了首詩:
“高山流水覓知音,知音不在誰與聽?”
“焦尾聲斷斜陽裡,尋遍人間已無琴。”
此詩一齣,整座廣場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
那寂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更深、更沉。
連風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原本還在低聲議論著林淵琴藝的賓客們,此刻都張大了嘴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高山流水覓知音……知音不在誰與聽?”
“這……這不就是在說木知音嗎?林淵他竟然以木知音的名字為題,臨場作了這麼一首詩?”
“焦尾聲斷斜陽裡,尋遍人間已無琴……這首詩,寫得太好了!簡直是把那種知音已逝、琴瑟無用的悲愴與深情寫到了極致!”
“光是憑這一首詩,林淵就足以名動東域文壇!這哪裡只是一個修煉天賦逆天的天驕,分明也是一位才華橫溢的詩人啊!”
一時間,廣場之上到處都是驚歎與讚美之聲。
那些原本對林淵只是抱著“天賦高超”印象的賓客們,此刻看向他的目光之中,除了驚豔,更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佩與折服。
一個人能夠在武道之上取得如此成就的同時,還能夠彈得一手驚為天人的琴曲,更能夠在臨場之際吟出如此動人的詩句。
這樣的人,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天驕了,而是一個真正的、全方位的絕世之才!
白瑾舒坐在席位上,那雙星眸之中,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種近乎失態的震驚與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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