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仙城內,某間幽靜的包廂之中。
室內檀香繚繞,氣氛靜謐而帶著幾分肅然。
包廂內坐著三名女子,其中兩位年長一些,一位則顯得年輕許多。
三人皆身著黑色衣裙,衣料質地考究,剪裁利落。
若是林淵在此,定然能夠一眼認出這三位都是他的舊識。
為首的那名女子,正是拜月魔教暗夜宮宮主,夜瀟湘。
坐在次座的則是暗夜宮副宮主,池碧霞。
而坐在末座的年輕女子,正是拜月魔教聖女,墨空蘭。
三人的面前,一道由元氣凝聚而成的投影正在緩緩消散。
那投影之中映出的畫面,正是仙機山山腳下方才發生的一幕。
皇甫韶將玉佩交給林淵,二人道別,然後林淵孤身一人,帶著決絕,毅然闖入了那座雲霧繚繞的生命禁區之中。
包廂之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三女望著投影消散的位置,久久未曾言語。
尤其是池碧霞與墨空蘭,她們二人雖然面色如常,彷彿只是看了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畫面,但只有她們自己心中清楚。
方才看著那道孤勇的身影沒入禁區的瞬間,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傳來一陣揪心的刺痛。
她們本是拜月魔教安插進雲瀾宗的奸細,奉命潛伏,伺機而動。
然而,在與林淵的種種糾葛之中,她們早已不知不覺地淪陷,如今,都已成為林淵的女人。
此刻眼睜睜看著他走向那片九死一生的禁區,又如何能夠真的無動於衷?
只是多年的魔教生涯早已教會了她們隱藏情緒,即便內心波濤洶湧,面上也不肯流露半分。
夜瀟湘坐在主位之上,纖長的手指摩挲著手中的茶杯,目光仍停留在投影消散之處。
片刻後,她終於啟唇,聲音清冷:
“百歲之內突破道臺,登上朝聖天梯九十五階,引動青帝道念降下認可的頂尖天驕,這等人物,終究也還是走上了這條路,孤身赴死,可悲,可嘆。”
她的話語之中,既有幾分對一位天驕隕落的惋惜,也有幾分對命運無常的淡漠感慨。
池碧霞與墨空蘭聞言,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池碧霞輕輕垂下眼簾,語氣淡然:
“確實可惜了,以他的天賦,若是再給他百年光景,恐怕整個東域都未必有幾人能夠壓得住他。”
墨空蘭也抿了抿唇,聲音微低:
“可惜……英雄薄命,天不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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