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靈此刻已是徹底呆住了,那雙靈動的眸子瞪得圓溜溜的,小嘴微張,整個人彷彿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半晌都未能回過神來。
良久,她才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與難以置信:
“九……九響?!哥,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木兄他……他真的打出了第九響?!”
她甚至伸出手去,在哥哥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直到蔡文景吃痛地“嘶”了一聲,她才確信自己不是身處幻夢之中。
蔡文景此刻也是心潮澎湃,久久難以平復。
他望著那道白衣身影,目光之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半晌,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嘆道:
“第九響……大聖之姿……我蔡文景活了這麼多年,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能親眼見證一位擁有大聖之姿的人物誕生。”
他頓了頓,苦笑著搖了搖頭:“可笑我們方才還在為他擔憂……原來,是我們眼界太窄了。”
而此刻的季流螢,早已怔立當場。
她那雙清澈絕美的眸子之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複雜神色。
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股連她自己都無法言說的異樣情緒。
她貝齒輕輕咬著下唇,望著那道白衣如雪、神色淡然的身影,心中彷彿有驚濤駭浪在翻湧。
第九響……那可是連青帝與玄帝都未能觸及的境界,是近十萬年來整個天瀾大陸都未曾有人達到過的高度。
而她方才,居然還在心中認為這個木山水不可能做到?
甚至還覺得他狂妄自大、不自量力?
想到這裡,季流螢的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原來,真正不自量力的人,是她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望向林淵的目光之中,那份原本的審視與高傲已徹底消散,轉而是前所未有的膜拜與崇敬。
陸恆與陸鴉兄弟二人臉上的笑容,在第九道鐘聲響起的那一刻,再次僵住了。
不,這一次甚至不是僵住,而是如同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整個表情都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們瞪大眼睛,瞳孔劇烈收縮,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彷彿被人扼住了咽喉。
那張原本因為幸災樂禍而浮起的笑容,此刻已經徹底凝固在臉上,看起來說不出的滑稽與可悲。
半晌,陸恆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嘶啞得幾乎不成調的話:
“第……第九響……他居然真的……打出了第九響……”
他的聲音在顫抖,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居然跟一個能敲出第九響的絕世妖孽打賭,賭對方能不能敲出七響?!
這何止是打臉?這簡直是在告訴所有人,他陸恆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一個跳樑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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