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靈此刻已經徹底石化了。
她整個人彷彿被定在了原地,那雙靈動的眸子瞪得渾圓,小嘴微張,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
她就那樣怔怔地望著那道嘴角帶血卻依然站得筆直的白衣身影,望著那口仍在微微顫動的青銅古鐘,腦子裡面一片空白。
良久,她才猛地回過神來,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又伸手掐了掐身旁的哥哥,直到蔡文景被她掐得悶哼一聲,她才顫抖著聲線道:
“哥……第十響……是真的……我沒有在做夢……”
“木兄他……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蔡文景此刻也是心潮翻湧,久久難以平復。
他望著那道白衣身影,目光之中充滿了震撼、敬佩,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恍惚。
“十響……神靈之姿……我蔡文景活了二十餘年,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夠親眼見證這等神話般的場面。”
他頓了頓,苦笑著搖了搖頭:
“方才我們還在勸他停手……原來,從一開始,我們就不曾真正瞭解過他的深淺。”
蔡文靈聞言,抬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淚花,重重地點了點頭,望向林淵的目光之中,已經帶上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崇拜與仰慕。
季流螢怔怔地站在原地,那雙清澈絕美的眸子此刻已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清冷與從容,轉而是一種近乎失神的震撼與呆滯。
她就那樣望著那道白衣身影。
望著他嘴角未乾的血跡,望著他微晃卻依然挺拔的身軀,望著他那雙依舊平靜如水的眼眸,心中彷彿有萬頃狂瀾在翻湧不息。
十響……他居然真的敲出了第十響……
她季流螢,自幼便被譽為季家千年難遇的天之驕女,同齡人中從未有人能望其項背。
今日她敲出七響,引動聖賢賜福,本以為已是獨領風騷、東域無雙。
卻萬萬沒有想到,緊接著便有一個人站出來,以兩拳之勢敲出七響,以三拳之力敲出八響,又以三拳之威敲出九響。
最終,以不惜身受反噬的代價,硬生生地敲出了那傳說中的第十響!
七響對十響……她引以為傲的聖人之姿,在他面前竟顯得如此黯然失色。
她的貝齒輕輕咬住了下唇,那雙美眸之中,除了最初的震撼與難以置信之外,此刻卻漸漸湧起了一抹前所未有的複雜情愫。
那是一種她從未對任何男子產生過的情緒。
是崇拜,是敬仰,是折服,甚至……還隱隱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心動。
美人慕強,自古皆然。
而眼前這個名叫木山水的白衣青年,已經強大到讓她那顆向來高傲的心,徹底為之傾倒。
她望著林淵,心中忽然生出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的念頭。
或許從今日起,她季流螢的心中,便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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