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陸恆那近乎燃燒生命換來的驚天一槍,林淵依然站在原地,沒有取出任何武器。
他神色平靜如水,緩緩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嘴唇微啟,輕輕念道:
“八荒寂滅指。”
一指點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只有一股無聲無息的寂滅之意,彷彿從遙遠的太古洪荒之中瀰漫而來,帶著一種無可抗拒的、從根源上抹除一切存在的至高法則!
那股寂滅之意觸及陸恆那鋪天蓋地的焚天槍勢的瞬間,那狂暴無比的血黑色槍意,竟然如同被投入烈火中的冰雪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融、瓦解、崩滅!
那焚天裂地的一槍,那股燃燒精血換來的滔天威勢,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掀起,便被那股寂滅之意從根源之上徹底抹去!
彷彿那一槍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而那股寂滅之意,在抹去了陸恆的全部攻勢之後,去勢不減,點在了陸恆的胸口之上。
陸恆整個人猛地一僵,臉上的瘋狂與猙獰之色瞬間凝固,緊接著,他如同被無形的巨錘重重轟擊一般,整個人再次倒飛而出!
比方才更快、更遠、更狼狽!
他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那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弧線,然後他重重地砸落在擂臺邊緣的石板之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這一次,他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仰面躺在那裡,胸口微微起伏,口中不斷溢位鮮血,雙眼無神地望著天空,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所有的靈魂與鬥志。
他敗了。
徹底敗了。
用盡全力、燃燒精血、拼上一切換來的最後一擊,竟然在對方的一指之下,輕描淡寫地被抹去了。
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掀起。
自己引以為豪的實力在林淵的面前簡直如塵土般可笑。
整個聖戰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數千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擂臺之上。
落在那道依然負手而立、白衣如雪的身影之上,以及那一道躺在擂臺邊緣、渾身浴血、氣息奄奄的狼狽身影之上。
片刻之後,死寂終於被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打破!
“敗了!陸恆又敗了!而且還是在動用了燃血破厄訣、修為暴漲到道臺五重、又使出了焚天破雲槍的情況下,居然還是敗了!而且又是在一招之內被打敗了!這……這簡直……”
“那一指到底是什麼武技?!竟然連天階槍法都能直接抹去!那不是普通的擊潰,而是……而是完完全全地抹除掉了!彷彿那一槍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這是什麼級別的神通啊?!”
“我原以為陸恆動用秘法之後至少能逼出木山水的真正實力,結果……結果人家就出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啊!連武器都沒有用!這已經不是差距的問題了,這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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