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賓看臺之上,幾位紫府境的大人物在聽到眾人關於仙機山與奪舍的議論之後,面色也不約而同地變得凝重起來。
陳玄胤原本淡然的神色此刻也微微收斂,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閃過一抹沉吟之色,緩緩開口道:
“仙機山……那確實是一處連本座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絕地。”
“林淵當年失去心臟、前往仙機山尋求活路之事,本座亦有所耳聞。”
“只是那時候,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此去必死無疑,卻沒想到……十年之後,他竟然真的活著走了出來。”
“他究竟是如何在那等絕地之中存活下來的?又是如何重塑心臟的?此事,確實耐人尋味。”
蔡元成眉頭緊鎖,神色之間帶著幾分憂慮,沉聲道:
“域主大人,方才那看臺上有人提到,林淵會不會是被太古族奪舍了?”
“那仙機山深處傳聞與太古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若他當真在那山中遭遇了太古族的殘魂或是某些詭異的存在,被奪舍的可能性,也並非完全沒有啊……”
此言一齣,幾位家主的面色頓時更加沉重了幾分。
季晚晴輕輕掩住了紅唇:
“若當真如此……那這位林公子出現在聖城之中,恐怕就不僅僅是為了聖賢傳承這麼簡單了。”
“一個被太古族奪舍的軀殼,帶著林家帝子的身份混入東域核心之地……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
許滄海也是撫著鬍鬚,目光深邃地望著擂臺之上的林淵,沉吟道:
“話雖如此,但老夫方才仔細觀察過此子的言行舉止與氣息波動,他的目光清明,神魂穩固,不像是被奪舍之人該有的狀態。”
“而且,若他當真被太古族奪舍,又何必在聖賢閣中敲響聖賢鍾?那聖賢古鐘對邪祟之物最是敏感,若他體內有異族魂魄潛伏,恐怕在敲鐘的那一刻便已被聖賢之力鎮壓了。”
陳玄胤微微頷首,目光之中帶著幾分深思:
“許家主言之有理,聖賢古鐘的鎮邪之力非同小可,若林淵當真被太古族奪舍,絕無可能在敲響十響之後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
“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愈發鄭重:
“此子身上的秘密,確實比我們想象的要多得多,無論是他在仙機山中的經歷,還是他重塑心臟的秘法,都值得我們多加關注。”
陸震天在一旁沉默不語,只是目光陰晴不定地望著擂臺上的林淵,心中也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林淵站在擂臺中央,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議論聲,心中嘆了口氣:
果然,一暴露身份,麻煩就接踵而至了。
他不再多想,腳尖輕輕一點地面,整個人如同一片輕盈的白雲般飛身而起,凌空立於半空之中。
白衣獵獵,長髮飛揚,他的目光環視全場,將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開口:
“諸位,請稍安勿躁,我確實便是林淵,也確實從仙機山之中平安歸來,並且成功重塑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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