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纖細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的一個點——湖州。
“李銘放出風聲,要在江南七城低價收絲,高價放綢。他如今自身難保,這個訊息必然會引起恐慌。那些與他合作的絲商,為了避免被牽連,必定會不計成本地拋售手中的生絲。”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強大氣場。
“傳我的話下去,”蘇晚站起身,目光如炬,“第一,讓早就安排在江南各地的管事,動用我們所有的流動資金,以比市價低三成的價格,有多少生絲,就收多少!尤其是那些李銘之前囤積的劣質絲,他想用這些砸我的招牌,我就讓他連本錢都收不回來!”
“第二,立刻聯絡京城裡所有與蘇記交好的綢緞莊,放出訊息:蘇記感念同舟共濟之情,願以市價八成的價格,向他們提供新到的第一批雲錦。前提是,他們必須與所有李家名下的產業,徹底斷絕生意往來。”
“第三,”她頓了頓,他們若肯帶著所有夥計和客戶過來,工錢翻倍。
“若不肯……”
蘇晚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中的寒意,讓陳嬤嬤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是釜底抽薪!
李家在政治上被顧昭之連根拔起,蘇晚則要在商業上,將他最後的根基徹底吞噬,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這不僅僅是報復,更是一場精準、狠辣的商業絞殺!
陳嬤嬤看著眼前這個年僅十七歲的少女,心中又是敬佩又是心疼。
從蘇家出事到現在,小姐彷彿一夜之間褪去了所有的青澀,變得沉靜、果決,甚至……冷酷。
她所走的每一步,都像是經過了千百次的計算,精準得令人心驚。
命令一條條地傳達下去,蘇記這個龐大的商業機器,在蘇晚的指揮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運轉起來。
整個京城乃至江南的綢緞市場,因為李家的倒臺和蘇記的雷霆手段,掀起了一場驚天巨浪。
牆倒眾人推,鼓破萬人捶。
昔日門庭若市的銘記布莊,一日之間變得門可羅雀。
而蘇記布莊門前,卻是車水馬龍,前來洽談生意的商賈幾乎要踏破了門檻。
一連三日,蘇晚幾乎沒有閤眼。
她不僅要處理堆積如山的賬目,分析瞬息萬變的市場行情,還要時刻提防李家殘餘勢力的反撲,與各路聞風而來的牛鬼蛇神周旋。
情報的傳遞、資金的排程、人手的安排……每一項都耗費著巨大的心神。
這一夜,總算將最後一批訂單敲定,窗外已是四更天。
蘇晚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連日的殫精竭慮,讓她那張原本就略顯蒼白的臉頰,此刻更是看不到一絲血色。
她端起桌上半涼的茶水,想潤一潤乾澀的喉嚨。
然而,就在茶杯湊到唇邊的瞬間,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猛地從胸口傳來,尖銳而熟悉,彷彿有一根冰錐狠狠刺入了舊日的傷口。
她手一抖,瓷杯“哐當”一聲摔落在地,碎成數片。
。覺不然渾卻,襬的了溼濺水茶的熱溫
。響作嗡嗡邊耳,黑發陣陣前眼,晃了晃地住不制控子的
。來起難困得變都吸呼連讓,骸百肢四至延蔓速迅痛劇那
。汗冷的細層一了出滲間瞬上頭額,白發得而力用為因節指,置位的口心住按死死手用地識意下
。了發復……傷舊
。猛兇加更得來要都次一何任往以比,不
。氣力一上不使,花棉像得卻雙可,來起站沿桌住扶圖試,著撐強
。去遠速迅般退如識意,後最,糊模、轉旋在都象景的界世個整
。聲尖的絕駭驚嬤嬤陳到聽及得來只,前之暗黑陷底徹在
”!——姐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