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之先上了車，習慣性坐在後座。
上車後，他就後悔了，打算坐副駕駛，可是殷苒也開啟另一邊的門坐進來了。
算了，他沒再動。
楚家的車，楚家的司機幫忙搬好行李後，就開車離開了。
周家的司機也騎著自己的腳踏車回家了，他就住在附近，離家屬院不遠。
周敬之坐在車裡，看著身邊的人：“說吧！沒有人了。”
這車停在自己家的院子裡面，只要院子裡沒有人，就沒有人能聽見他們的對話。
前面的車窗開了一點點，也不會悶。
殷苒伸手握住周敬之放在腿上的手。
周敬之眸光一凜，下意識縮回，她的尾指卻勾住了他的尾指：“之之，你認不出我了嗎？”
周敬之渾身一僵，不可思議地看向她，身體微微發抖。
之之是他小時候的小名，殷苒小時候喊他之之哥，長大後，沒有人再敢喊他的小名，只有殷苒一個人會喊他的小名！而且不是之之哥，很是惡劣，專門喊他之之來開玩笑！
讀書時候的殷苒，惡劣，頑皮，愛笑，總愛開他玩笑，壞得很，惹得全校的人都打趣他，但是這些年她的壞，她的惡劣，她的頑皮，她的一顰一笑都是他夢裡戒不掉的甜。
殷苒勾住他的尾指，然後握住他的尾指。
這也是殷苒的習慣！
殷苒每次和他拉手，都是勾住他的尾指，握住！
從不和他好好拉手，說他的掌心太熱！
而他偏偏喜歡和她十指緊扣，喜歡將她的手整個握在手裡。
因為她的手太冰冷了。
她也不是真的嫌棄他的掌心太熱，她只是知道自己握住她冰涼的手，就忍不住心疼。
周敬之心臟驟痛，痛得他一時出不了聲。
好半晌，他艱難地開口：“你，你是誰？”
這個手不是殷苒的手，這個手不冰涼。
而且這個手有薄繭，殷苒的手是很軟很柔很冰涼的。
“我是你的殷苒啊，我回來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睜開眼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而且你還變得這麼老了！兒子也變得這麼大了，還結婚生子了！我也不知道我怎麼重新活過來了，還是在另一個人身上，還是在二十幾年後！”
周敬之：“……”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大概是車裡太悶了，他覺得自己有點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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