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朗將一本古舊書遞給周志,周志甫一開啟便看見裡面夾了幾封信。
他抬眼詢問:“惠儀的?”
李朗點點頭:“當時在舊書店裡面,也來不及其他辦法。王大人把東西塞在這本書裡面,再由我來買走。”
周志點點頭,低頭仔細看了起來,王婉一共寫回來了五封信:左上角有五個編號,分別是“1”“2”“3”“4”“5.”,這個符號是王婉特地和周志約定好的密函訊號,前面的數字是一套只有他和王婉知道的符號,而5後面的黑點則是結束的標記,只要順序沒有錯,最後黑點還在,就能確定內容沒有被調換並且完整。
在檢查完密函沒有問題之後,周志才開始翻閱內容。
越看他的表情越發凝重,最後眉頭蹙起,舒了一口氣,居然忽然又輕鬆下來。看完,他將幾張紙遞給郭二孃和李朗看過,復又放到自己手裡,走到火堆邊上將信紙丟入其中,拿起一旁的木棍撥弄撥弄,確認信紙燒乾淨了才舒一口氣。
“真沒想到,京城居然是這樣的局面……”
李朗此前沒有開啟過密函,此刻看完了內容,面色也極為凝重:“可惡,沒想到趙霽這廝為了皇位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侯爺,眼下咱們怎麼辦?”
郭二孃憂慮地抱著胳膊,神態卻多添了幾分猶豫和不安:“可是,這裡面未嘗不會是太子的謊言?”
“太子殿下如何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李朗十分憤慨。
“但是十三皇子忽然患上重病,甚至封鎖了訊息,這是誰做的?難不成真的是巧合?”郭二孃也有自己的想法,“君侯,末將並非想要懷疑太子,但是如今這樣的形式,實在太過蹊蹺,末將以為還是不能偏信。”
李朗也連忙看向周志:“侯爺,太子或許有自己的隱情,但是趙霽的狼子野心可是路人皆知,無論十三皇子的事情究竟是誰所為,或者只是意外,但是皇上的病到底跟趙霽脫不開干係,如今他也打算對太子下手。君侯,我們不能因為一點迷惑便動搖自身啊!”
周志對兩人點點頭,示意兩人跟他回屋坐下來:“兩位勿要著急,如今這樣的情形,更加應當冷靜。”他在桌邊坐下來,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額角,陷入了思考。
郭二孃和李朗跟著走進來,在周志身邊站定。
“舒雲說得有道理,無論這件事起因如何,趙霽的狼子野心也是昭然若揭,縱使十三皇子的事情和他無關,但是聖上病重和太子的危急處境也和他脫不開干係。他一直以來都對我們抱有敵意,絕非可以籠絡的力量。”
“但是二孃說的也有道理,太子深夜特地去尋惠儀,將所有情況都一一告知,卻絕口不提十三皇子是如何生病的,而且對我們百般籠絡,這顯然是希望藉助我們的力量和趙霽魚死網破,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兩位將軍相互對視一眼,都有些洩氣。
李朗看向周志:“君侯以為,如今怎麼辦才好?”
“作壁上觀,制衡之道。”趙霽微微笑了笑,語氣透出幾分勝券在握,“我們如今首要任務是與太子一同護送蘇祿王上京,眼下我們和太子都是趙霽的眼中釘,他必然在此行中做手腳,我們需要萬分留神,務必先把這一關過去。”
“至於太子那邊,太子雖然對惠儀坦然相告,但是他並不知道舒雲你已經把訊息遞給本侯,如果他真存著拉攏我們的意思,這兩日必然會再找機會與本侯詳談,到時候本侯自然可以探聽出更多訊息,屆時再做反應。總之,在皇上尚且在位期間,我們只要能做到明哲保身便可以保證性命無憂,反倒是如果我們過於著急盲目行動,便容易走入絕路。只是……”
“只是?”
周志搖搖頭,深深嘆息:“如果十三皇子的病當真與太子有關。縱使為皇室鬥爭,但是對自己的兄弟也能如此狠得下心來。這樣的人,很難共謀啊……”
三人討論一番之後,便有了主意,周志看著精神好了不少,甚至臉上都浮出些許紅潤血色。
郭二孃瞧著便笑了起來:“不過一會兒功夫,君侯看著倒是康健些了。”
周志心情也不錯,揹著手開始整理衣衫:“之前什麼都不知,心裡沒有底氣,自然焦慮憂思過度,如今無論怎麼說,心裡有了些底氣,有了些底氣就知道事情往哪裡做去,自然就比起之前好了不少。”
修整三日後,由晉侯的隊伍為主力,由太子帶來的一百禁衛軍為精銳,蘇祿王的車隊就這樣浩浩蕩蕩往京城去了。
這次晉侯把帳下四名大將全部安排在隊伍裡,整個車隊守衛嚴絲合縫,幾乎沒有絲毫破綻,平日裡禁衛軍也被他越俎代庖管理起來,只要有需要靠近蘇祿王與王妃的人,都要經過嚴密的搜身。
這樣的嚴密防護一般來說是極其難實現的,好在晉侯身邊帶了一支自己的隊伍,執行起來雖然在禁衛軍軍中頗有微詞,但是倒也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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