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
早上,
在伙房旁的屋子裡用水衝乾淨身上的汗,
徐載靖換上衣服之後來到了主母院,與往年一般院子裡已經搭起了一座綵樓,樓前還放了昨日買來的磨喝樂、酒肉、針線,這是府中女眷們到了晚上來拜的乞巧樓。
但是徐載靖走了幾步後卻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與往年不同的是,今年乞巧樓旁邊居然多了一座綵樓。
綵樓之中還供奉著一位面目猙獰金身青面環眼,兩隻手一手拿著硃筆,一手拿著墨斗;一腳金雞獨立,腳下踩著一隻龍頭魚身四腳的大鰲魚,另一腳朝後踢起造型的神像。
徐載靖轉眼一想就想到,這位乃是魁星,主管功名利祿,傳說科舉中榜全靠這位手中的硃筆點成。
而七夕正是這位魁星的誕辰。
徐家之前讓家中子弟讀書,多是當做開蒙識字而已,並未有什麼太大的期盼,畢竟勳貴武將家主要是靠蔭封傳承。
所以往日里七夕也多是讓家中女兒拜星乞巧,徐家兒郎們順道念幾句詩詞而已。
但是大女婿的中榜,讓徐明驊夫婦看到了希望,加上家中兩個兒子都在讀書,所以今年特地給魁星建了綵樓,晚上讓家中子弟祭拜一番。
來到堂中,等徐載靖吃完了早飯,卻被安梅拉著去了家中花園和跑馬場四處尋找結網的蜘蛛,
早上露水重,蛛網上大多凝結了水珠很容易找到,不一會兒徐載靖就幫安梅捉了幾隻蜘蛛放到精緻的小木盒裡,擺到了乞巧樓前後,得到了自家二姐的一番誇獎。
回到自己的小院兒,徐載靖放鬆了一會兒後便在書房中的桌案前臨摹起了字帖,一筆好字別的不說,至少能讓你在考試科舉的時候,卷面分拿個滿分。
待練了一會兒字,正想看幾個之前縣試的題目做幾遍的時候,青草來到了書房門口低聲道:“公子,永昌伯爵府吳大娘子來了,大娘子讓你去看一看。”
“梁六郎也來了?”
“來了。”
整理好紙筆後幾步路來到主母院,
“吳家姨姨,妝安。”
“來,靖哥兒,這都小半年沒見你了,過來我瞧瞧。聽伱母親說,你如今在盛家學堂讀書,卯時二刻就要坐堂?”
吳大娘子拉著徐載靖的手問道。
一旁年紀不大的梁六郎一臉的驚訝道:“靖哥,這麼早,你怎麼起得來?”
徐載靖笑道:“和我之前習武鍛鍊的時辰差不多,每日早起,倒也成了習慣。”
“你看看你靖哥哥,再看看你!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吳大娘子說著,虛空點了梁晗好幾下。
梁晗無所謂的看向了別處,眼中不知為何有些悵然若失。
孫氏聽到吳大娘子對自家小兒子的誇獎,一臉欣慰的看著徐載靖。
“妹妹,我說聽說了沒,這幾日平寧郡主帶著她家衡哥兒去了寧遠侯府好兩次呢!”
聽到吳大娘子的話,孫氏面露驚訝道:“這,倒是沒聽煜兒說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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