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成……我的保成……”
康熙的聲音破碎不堪,他俯下身,額頭輕輕抵在胤礽的額頭上,感受到那異常的溫度和細微的顫抖。
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落在胤礽蒼白的臉頰上,“阿瑪不要你醒來了……不醒了……你好好的……好好的就行……”
他無法再眼睜睜看著兒子承受這非人的折磨。
“阿彌陀佛。”
老僧見狀,低誦一聲佛號,那空靈的聲音似乎也帶上了一絲疲憊與感慨, “陛下愛子之心,感天動地。
然開弓己無回頭箭,毒素既動,若中途放棄,殘餘毒絲反噬,殿下恐怕……連這沉睡的安寧亦不可得,屆時才是真正的回天乏術。
殿下此刻能醒來,正說明體內生機未絕,是驅毒的關鍵契機。
此刻的痛苦,恰是毒素被逼出體外的徵兆,是拔除沉痾必須經歷的難關啊。”
這話如同冷水澆頭,讓康熙瞬間僵住,臉色慘白。
進退兩難,皆是絕路!
就在這時,一首強撐著的老僧,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一首密切關注著的梁九功立刻上前,穩穩地扶住了他的手臂,低聲道: “大師,您……”
老僧擺了擺手,藉著梁九功的攙扶,緩步上前,再次來到榻邊。
他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搭在胤礽那隻未受傷的手腕上。
這一次,他並未閉目診脈,而是周身開始瀰漫起一股極其微弱、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柔和白光,那光芒如同月華般清冷,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生機,緩緩透過他的指尖,渡入胤礽體內。
康熙屏息看著,只見在那微光籠罩下,胤礽原本因痛苦而緊繃的身體似乎放鬆了一絲。
緊蹙的眉頭也稍稍舒展,臉上那令人心悸的痛苦神色淡去了不少,呼吸似乎也順暢了一些,眼神中的渙散和疲憊被驅散,重新凝聚起一點微弱卻清晰的神采。
然而,這看似輕描淡寫的舉動,對老僧的消耗顯然極大。
當那微光散去,他整個人猛地一晃,臉色瞬間變得灰敗,彷彿一下子被抽走了大量精氣神,若不是梁九功死死攙扶著,恐怕己然軟倒在地。
“大師!” 康熙驚呼一聲,也顧不上悲傷了,急忙上前。
老僧靠在梁九功身上,急促地喘息了幾下,才勉強穩住身形,他抬起手,示意自己無妨,聲音卻變得異常虛弱,如同風中殘燭:
“陛下……老衲……暫且以自身元氣,護住殿下心脈,化去部分……殘餘痛楚……”
他每說幾個字,都需要停頓一下喘息, “殿下……此刻……應能再清醒……一刻鐘左右……陛下……有何話……抓緊時間吧……”
說完這番話,他彷彿連站立都困難,幾乎將大半重量都倚在了梁九功身上,顯然剛才那一下,對他損耗極大。
康熙看著老僧那瞬間萎靡的樣子,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更夾雜著無盡的酸楚。
他明白,這是大師拼著自身損耗,為他和孩子爭取來的、短暫而珍貴的清醒時刻。
他不再猶豫,立刻轉身,重新撲到榻邊,小心翼翼地握住胤礽那隻微涼的手,聲音依舊沙啞,卻充滿了無盡的溫柔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嗎話說瑪阿見聽能?嗎了些好覺在現?保……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