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環視一圈,目光從一張張或焦急、或擔憂、或恐懼的年輕臉龐上掃過。
他知道,此刻自己任何一句話都可能引起更大的波瀾。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焦躁與暴戾死死壓在心底。
“都慌什麼?”
他先沉聲定住了場子,目光掃過最為激動的胤祉和胤祥,“宮裡太醫署是擺設麼?天塌下來還有皇阿瑪頂著!”
“保成那邊,是有些不爽利,皇阿瑪親自守著調理呢,能有什麼大事?”
“爺方才從乾清宮出來,皇阿瑪還吩咐,讓大家都安心在自個兒院裡待著,別一驚一乍的,沒得擾了宮裡的清淨。”
“再者,皇阿瑪下令封鎖阿哥所,嚴加看守,並非不近人情,而是為了杜絕任何可能的干擾,確保保成能絕對靜養!
我等身為兄弟,此刻最該做的,不是在這裡添亂,而是謹遵皇命,約束自身,靜待訊息!”
他說著,目光嚴厲地掃過幾個性子急躁的弟弟,“所以,都給我安生回去待著!該讀書讀書,該習武習武,別在這兒杵著給侍衛添亂。
更別胡思亂想,枉費了皇阿瑪的一片心!
誰若是不聽話,惹出什麼動靜,休怪我這個做大哥的,第一個不答應!”
最後幾個字,胤禔咬得極重,帶著冰冷的警告,隨即轉身離去。
他這番連消帶打,暫時鎮住了場面,年幼的阿哥們如十阿哥胤?、十一阿哥、十二阿哥等。
聽聞二哥“情況穩定”,又有皇阿瑪和“聖僧”守著,心思單純些的,雖然依舊擔心。
但總算不像剛才那般惶惶不可終日,被乳母和太監輕聲勸說著,一步三回頭地回了院內。
然而,這話哄哄這些小阿哥還行,落在胤祉、胤禛、胤禩這幾個年長且心思縝密的阿哥耳中,卻是漏洞百出。
非但沒能讓他們安心,反而如同在己不平靜的湖面上又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了更深的疑慮和驚濤。
三阿哥胤祉站在院門內,俊秀的臉上神色變幻,眉頭緊鎖。
大哥這番說辭,看似合理,實則漏洞百出!
若二哥只是尋常風寒,何至於動用御前侍衛封鎖整個阿哥所,形同軟禁?
何至於連他們這些親兄弟都嚴禁探視,隔絕訊息?
那白眉僧人來歷不明,所謂“佛法驅邪”更是虛無縹緲,皇阿瑪向來聖明,若非情勢己到萬分危急、尋常醫藥束手無策的地步,豈會倚重此等方外之人?
大哥言語間那刻意強調的“穩定”和迴避細節的態度,反而更像是一種欲蓋彌彰的安撫。
二哥……定然是出了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心中波濤洶湧,面上卻只是深深看了胤禔一眼,並未當場質疑,默默退後一步,將滿腹疑慮壓在心底,開始飛快地思索著各種可能性。
西阿哥胤禛面色沉靜如水,他甚至微微後退了半步,將自己半隱在院門的陰影裡。
只是那緊抿的薄唇和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銳利光芒,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分部的鍵關最瞞在他,說者或,謊撒在哥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