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康熙的解釋,諸位阿哥這才恍然大悟,緊繃的心絃驟然鬆弛,一個個都長長舒了口氣,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些許不好意思,訕訕地低下了頭。
殿內那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緩和下來。
大家一個個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破涕為笑,紛紛圍攏過來,關切地看著靠在康熙懷裡的胤礽,七嘴八舌地低聲問候:
“二哥,您真的沒事了嗎?”
“二哥,您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
“太好了二哥,您可算醒了!”
而站在最前面的胤禔,在聽到康熙說“淤血吐出來才是好事”時,周身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戾氣和狠勁,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緊握的、青筋暴起的拳頭緩緩鬆開,只是那鬆開的手指仍微微顫抖著,顯露出他方才情緒是何等的激動。
若非康熙解釋得及時,那一拳恐怕真的會不管不顧地揮出去——即便對方是皇阿瑪,在那種情況下,他也無法保持冷靜。
康熙何等眼力,方才雖在應對其他兒子的“圍攻”,但眼角餘光早己將胤禔那副幾乎要弒君弒父的駭人模樣盡收眼底。
此刻危機解除,他目光淡淡地掃過胤禔那尚未完全恢復平靜的臉和微微顫抖的手,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但自有一股無形的壓力。
這幾日胤禔的所作所為——闖宮、毆鬥、不眠不休的守護、乃至那願以身代痛的瘋狂乞求,康熙豈會不知?
雖行事魯莽,但其對保成的一片赤誠護佑之心,卻是真切得灼人。
只是,宮規森嚴,胤禔之前的舉動,終究是犯了忌諱。
就在這時,靠在他懷中的胤礽,似乎也感受到了兄長那不同尋常的緊繃氣息。
他極其虛弱,剛剛甦醒的眼神尚且迷濛,卻強打著精神,微微轉動視線,尋找著胤禔的身影。
當他看到大哥那依舊帶著疲憊與一絲未散戾氣的側臉時,嘴唇輕輕動了動。
康熙察覺到他的動靜,連忙低下頭,溫聲道:“保成,你想說什麼?慢慢說,別急。”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胤礽蒼白的臉上。
只見他氣息微弱,卻努力地抬起眼簾,望向康熙,聲音輕得如同羽毛,斷斷續續地,帶著懇求:
“皇……皇阿瑪……”
康熙目光轉為無比的柔和與關切:“怎麼了保成?是不是還有哪裡難受?”
他以為兒子是身體不適。
胤礽緩緩搖了搖頭,蒼白的臉上努力擠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依賴和孺慕的笑容,目光清澈地望向康熙,氣若游絲,卻字字清晰:
“兒臣……方才迷迷糊糊的……好像……好像聽到大哥的聲音了……心裡……便覺得安穩了些……”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疲憊,歇了口氣,才繼續用那微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為兄長開脫的意味,輕聲說道:
“大哥他……性子急……定是……擔心兒臣……
若有什麼……言語無狀之處……皇阿瑪……您……您別怪他……
”……了心擔……都……哥大和您讓……臣兒怪就……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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