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上了年紀的族老們臉色十分難堪,屬實沒想到老太爺竟把這件事情也寫了下來。
“你們還有什麼話可講,還不速速將白家各路店鋪的契章歸還給顧二郎!”盛紘長袖一甩,高聲呵道。
白老太爺被族譜除名,便算不得白家人,這份產業自然也與白家無關。
又有知州大人和通判大人在此,眾人只好不情不願的按照盛紘的吩咐行事。
顧廷燁則捧起白老太爺靈前的瓦罐,重重往地上摔去。
——
白家事畢,盛紘與王若弗攜華蘭、長柏、如蘭三兄妹啟程前往潤州,向王家辭行。
臨行前,盛紘將府中一應事務盡數交由林噙霜打理。
且說趙宅,顧廷燁今日特意登門來感謝趙晗的引見之恩。
前院正廳,趙晗親自執壺斟酒,二人把酒言歡,頗為投緣。
聊的正起勁時,顧廷燁突然擱下手中的酒杯,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眉宇間還籠著一層陰翳。
“趙兄,實不相瞞,這幾日我有件事一直悶在心裡,著實讓我輾轉難眠,茶飯不思。”
趙晗眉梢微挑,正聲道:“仲懷但說無妨,你我雖相識不久,卻是一見如故,說不定我還可以為你開解一二。”
“我外祖出殯那日,白亭預說想要我死的人不止他一個,起初我覺得他是在嚇唬我,可我回頭細想一番,總覺得有些不對,可又想不通究竟哪裡不對。”
“我此番來揚州隱姓埋名,除了已經死去的稚闕,沒有人知道我的身份,偏偏我到揚州不久便遭到刺殺,實在是奇怪。”
說罷,顧廷燁抬手擰了擰眉心。
趙晗沉眸稍加思索一番後,開口問道:“汴京可有人知曉你的行程?”
“我出發前只在家中留有書信。”
“依我看,多半有人快馬加鞭先一步讓白家得到你來揚州的訊息,那幾日只怕各處碼頭、客棧都佈滿他們的眼線。”
“莫非你在家中得罪過什麼人?這般費盡心機想要奪你性命,今後你可要多加小心啊!”
顧廷燁聞言,神色一凜。
“我父親斷不可能,三弟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我能想到的只有我繼母和大哥。”
寧遠侯顧偃開共迎娶過三位正妻,第一任是東昌侯府的嫡長女大秦氏。
大秦氏體弱多病,自幼惡疾纏身。
打眼一瞧就是朝不保夕的樣子,生下的長子顧廷煜亦是如此。
當時戶部出現鉅額虧空,在皇城司的調查下,發現是不少權爵功勳從戶部借走。
官家龍顏大怒,勒令權爵勳貴們半年內若不將虧空還清,便要奪爵流放。
其中寧遠侯府欠下了八十八萬兩白銀,以他們的財力即便變賣全部家產也無法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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