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禎臉上浮現出一抹少見的落寞。
張茂則略一沉吟,拱手寬慰道:“父子天倫,縱使未曾相認,血脈之親亦如日月昭昭。”
“眼下皇子既已入仕又身在汴京,來日方長,官家何愁沒有垂憐之時?”
“臣近日一直派皇城司暗中打探著訊息,不曾想竟得知皇子殿下現已有了親事。”
趙禎聞言,手中茶盞一頓,迫不及待問道:“是哪家的姑娘?家世如何?品性如何?相貌如何?”
“回官家,是不久前剛從江浙調任來京的承直郎,盛紘盛大人家的嫡長女。”
“盛家家世清白,祖上是探花郎出身,正是勇毅侯獨女徐氏當年執意要下嫁的人家。”
趙禎雙眸微眯,指節在案几上輕輕叩了兩下。
“說起這個,朕倒是有些印象,老勇毅侯當時可被氣的不輕啊,一連多日告病不曾上朝。”
張茂則嘴角含著幾分笑意,應道:“官家好記性,不過老勇毅侯終究沒能拗過自家姑娘,沒多久就十里紅妝,風光發嫁了。”
“臣記得官家前些時日還誇讚過盛大人寫的一手好字呢。”
趙禎點點頭,沉吟片刻。
“此人為官風評也甚好,是個妥當人家,只是——家世未免低了些。”
張茂則聞言,謹慎答道:“論起門第,的確比是不得汴京的公侯勳貴,但勝在家風清正,子弟勤勉。”
“臣還得知他家嫡長女自幼教養在徐氏身邊,相貌與氣度想來定是不凡。”
勇毅侯獨女徐氏當年是何等的金尊玉貴,在整個汴京的貴女中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由她教養出來的姑娘,想來定是不差的。
趙禎心中不停的權衡著。
“既如此,倒也罷了。”
“總歸是晗兒相中的姑娘,將來認祖歸宗後,多迎幾個家世好的側妃進府便可。”
“官家聖明!”張茂則當即拱手作揖,眼角的細紋裡漾著笑意,又開口道:“殿下這兩日一直在京中物色宅院。”
“汴京城都走個了遍,久久未能定下,臣斗膽揣測,多半是賬面上的銀子有些週轉不開。”
趙禎聞言,不由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你這老貨,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朕的麒麟兒為這些身外事犯難不成?”
“去,給他安排個妥當的宅子,離皇宮要近,景緻也要雅緻些。”
“朕記得翰林街那一帶有幾處空著的官邸,你自己想個不引人注目的法子給他。”
張茂則笑著應道:“老奴這就去辦,保管叫殿下在京城沒半點委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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